第二十七章 世间最烈的药是纠缠 (第2/2页)
慕容晚晴想到此处,脑子“嗡”的一下。
无解!
霍景渊,那你是不是……真的会死?
她望着他颈间那朵霜花,身子不自主地颤了颤,一股刺骨寒意从骨髓里往外钻。
“霍景渊,我也中毒了。”
她的牙关开始打架。
“好冷。”慕容晚晴抱住双臂,眼前渐渐模糊,恍惚间似置身于茫茫雪原,四野白茫茫一片,只她一人在风雪中独行。
“霍景渊,你在何处?”她在雪地里高声呼喊。
四下无人应答。
她猛地摇头,竭力让自己清醒:“不成,我不能……我要救霍景渊。”
她闭上眼,拼命回想。
陈长今说过,世间万物,看似无解者,皆有解。阴克阳,阳克阴,阴阳相合,便是解毒之法。
寒为冰冷之物,当以炙热之物解之。何为炙热之物?
炭火?
她望着屋中熊熊燃烧的炭火。
霍景渊在那巨大的冰窟中,正朝着一个人影走去。风大雪急,他看不清,只能竭力睁眼。
“晴晴!”他终于看清了,是慕容晚晴,心中大喜,一把将她拥入怀中……
慕容晚晴正思索解毒之法,可她越想努力,毒便发作得越快。
她只觉自己立于冰天雪地之中,四周白茫茫一片,她孤独地寻觅着:“霍景渊,你在哪里?”
而此刻,屋中的霍景渊忽然睁开眼,他浑身发抖,目光涣散,却本能地朝她的方向伸出手去,一把将她拽入怀中。
慕容晚晴忽觉一股大力从身后袭来,整个人跌入一个巨大的冰窟。
可坠入之后,她非但没有觉着冷,反倒有一阵暖意涌来。
此刻,屋中。
霍景渊正从身后抱住慕容晚晴,咬着她的脖颈。
他双手箍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揽在怀中。
慕容晚晴只觉一股热气从耳中窜入,融入四肢百骸。
“晴晴,莫要嫁给旁人。”
慕容晚晴转过身来,抱住他:“我没有嫁给旁人,没有……”
霍景渊摇了摇头,定睛看去,眼前这个女人,正是他朝思暮想的慕容晚晴。
他的晴晴。
慕容晚晴也看清了,是她等了六年的霍景渊。
她摇摇头,冰窟消失了,眼前是熟悉的房间。
可下一刻,又回到了冰窟之中,冷得彻骨。
“渊,我冷……”
霍景渊紧紧闭上眼,再睁开时,慕容晚晴正躺在他怀中,他听见她喊冷。
忽而,他又觉着自己身在冰窟之中。
可怀中的慕容晚晴,是真实的。
他闻到了她身上的气息。
“晴晴,莫怕。我在,不会让你冷的。我把衣裳都给你穿……”霍景渊说着,便要脱下自己的衣裳。
她没有说话,只将脸埋进他的颈窝。
他抱着她,干裂的唇落在她脸上、唇上……
“晴晴,我好想你,好想。”
她也抱着他,吻着他的额头、脸颊……
“我也好想你。”
两个在冰窟中挣扎的人,终于抱成了一团火。
蓝色的纹路在两人皮肤上蔓延,又一点一点地消退。
如冰雪消融,如春回大地。
陈长今曾说过:“世间万物,看似无解者,皆有解。”
冰封三日之毒,遇热血则融,遇至亲则解。所谓至亲,不唯血脉,更在真心。
有解!
她忽然猛地睁开眼。
寒毒。
炙热之物。
她的目光落在霍景渊滚烫的额头上,望着他因高烧而泛红的面庞,手指慢慢攥紧了他的衣襟。
原来世间最烈的药,不是草药银针,而是彼此纠缠的体温与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