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昨夜算不算乱动 (第2/2页)
霍景渊瞧着她这副模样,又笑了。
他起身去给她拿衣裳。
慕容晚晴瞪着他:“衣裳掉在地上,脏了,还如何穿?”
霍景渊这才反应过来!这个暴躁的农妇有洁癖,掉在地上的东西非得洗过不可。
“你平日脱了衣裳睡觉,不都叠好放好的么?昨夜怎的扔在地上了?”
“霍景渊,你烦不烦?昨夜那是解毒。”她打断他,脸别过去,“我是大夫,你是病人。你莫要多想!”
他笑了笑:“我可不曾多想。”
“那你笑什么?”
“笑你。”
“笑我什么?”
霍景渊低头看着身上的抓痕:“笑你解毒的模样,像是要将我生吞了。”
她的脸直红到耳根:“霍景渊!混蛋!你胡说什么?”
“对,我是胡说。昨夜我中了毒,迷迷糊糊,什么都不记得了……”霍景渊故作疑惑之状,“仿佛什么也未曾发生。”
“嗯,什么也未曾发生。”
二人对视一眼,同时别过脸去。
霍景渊起身道:“你在床上待着,我出去让翠儿给你拿套干净的衣裳。”
“混蛋。你的毒刚好,我还不确定是否痊愈。你这几日莫要乱动,小心毒发。”
霍景渊回过头来:“昨夜那般,可算乱动?”
“混账!”慕容晚晴懒得理他,径直钻进被子里。
昨夜……
她的脸又红了。
“你捂着被子作甚?”
她捂着被子道:“我昨夜没睡好,要好好睡一觉。莫烦我,快滚。”
霍景渊回头望着裹在被子里的她,嘴角微扬:“暴躁的农妇。”
他穿好衣裳,又望了一眼蜷在被子里的慕容晚晴,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脾气大。
又暴躁。
还不讲道理。
霍景渊转身出门,本想让翠儿给她拿套衣裳,想了想,还是自己去了。
他记得,她最爱穿那条红色芙蓉裙,裙是极淡的绯色,恰似晨露中初绽的芙蓉花瓣,薄薄地晕开一层柔红。裙腰高束,盈盈一握,将她的身姿衬得如杨柳扶风。
他喜欢看她穿那条裙子,她也喜欢穿。
霍景渊到东厢房取了裙子,本只想拿芙蓉裙,却又瞧见了那条紫色绛纱复裙。
这条裙子,她穿起来也好看,裙料轻软,透而不露。阳光下,颜色忽深忽浅,忽而如颊上胭脂,忽而又淡成了天边云霞。
她喜欢哪件?
霍景渊索性两条都拿了,让她自己挑。
他刚回到书房,便听见她细微的鼾声。
每次她太累的时候,都会发出这样隐隐约约、起起伏伏的鼾声,甚是可爱。
霍景渊眉眼舒展开来,这家伙,六年了,还是这般模样。
你占了书房,我该去何处?
他从架上取下一卷话本,坐在桌前。
窗外,桂树的叶子沙沙作响。
他时而看看话本,时而望望熟睡的她。
他已经许久不曾看她睡觉了。
他记得,她最大的喜好便是睡觉。
他还记得,她说:“霍景渊,你守着我睡觉,我要一醒来睁开眼便瞧见你。”
霍景渊说:“好。”
他以为她只是随口一说。
后来才发现,她是认真的。
每次他守着她睡觉,她醒来第一件事便是找他。找着了便笑,找不着便一直找。
他本以为,她只如自己一般,睡一会儿便起了。
谁知,她常常一睡便到下午,甚至一整天。
霍景渊望着床上酣睡的她,眉角又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