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并肩 (第1/2页)
清理战场用了大半天。
弯道里到处是弹壳、碎石和硝烟残留的刺鼻味道。铜弹壳在碎石缝里闪着黄铜色的光,踩上去咔嚓响。游击队和正规军的人一起翻检日军遗弃的装备——步枪、弹药带、干粮和水壶。有人从一个死去的日军士兵身上翻出了一包香烟,塞进了自己口袋里。死去的日军被集中搬到弯道外面的一个低洼处,用石头和树枝做了简单的掩埋。
苏晚没有参与掩埋工作。她在弯道内侧的石壁下面坐着,背靠着冰凉的石头,用缴获来的碘酒处理手掌上的擦伤。碘酒沾到伤口上的时候,一阵火辣辣的刺痛窜上来,她的手指抖了一下但没吭声。
左手腕疼得厉害。
不是枪伤,是在从陡坡往下走的时候扭到了。当时她右手拎着枪,左手撑着灌木的根,脚下一块碎石突然松动——她本能地用左手去撑地,手腕往内侧折了一下。折的时候她听见骨节里传来一声闷响。
骨头应该没事。但韧带可能拉伤了。
她试着转动了一下手腕,疼痛从腕部窜到了小臂。嘶了一声。
"给我看看。"
谢长峥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过来了。他的靴子踩在碎石上的声音被弯道里回荡的嘈杂盖住了。他蹲在她面前,伸出手。
苏晚犹豫了一下,把左手递过去了。
谢长峥的手指在她的手腕上轻轻按了几个点。拇指按在腕骨外侧,食指和中指搭在脉搏的位置,然后沿着肌腱的走向慢慢向上推了两寸。动作很专业——像是受过野战急救训练的人做的检查。
"不是骨折。韧带拉伤。"他松开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卷纱布。纱布已经用过一截了,被他整齐地卷回了原来的样子。
"我自己来,"
"别动。一只手缠不了。"
苏晚的嘴巴闭上了。
谢长峥拉出一截纱布,从她的手腕根部开始往上缠。动作不快,每一圈都拉得很紧但不至于勒得疼。纱布从腕骨绕过去,贴着皮肤一层压一层。他的手指碰到她手腕内侧的时候,苏晚感觉到了那几根手指上的老茧,握枪拉栓磨出来的,硬硬的,有点粗糙。
两个人都没说话。
弯道里的其他人还在七手八脚地搬运战利品,偶尔传来一两声说笑,大胜之后的兴奋还没过去。二蛋在那边吹嘘自己一个人干掉了两个鬼子,声音大得整个弯道都听得见。但在这个角落里,只有纱布拉紧时发出的窸窣声。
缠完了。谢长峥把纱布头塞进了最后一圈的缝隙里,固定住。收尾的那一下非常利落,像打了一个微型的绳结。
"三天内别用力。"他说。
"知道了。"
谢长峥站起来。
站到一半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刚才在战斗里,弯道中段那个试着往陡坡上爬的士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