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0章 盟约既定,尘埃落定。(打赏破百一次,加更) (第1/2页)
夜色深沉,青州城内惠民药局的灯火,却未熄灭。
陈老郎中熬得双目赤红,十指沾满药粉血污,寸步不离武松床前。
这一夜,武松伤势反复,高热不退,浑身滚烫如火,卧在榻上不时抽搐战栗,气息微弱飘忽,堪堪吊着一口气。
鲁智深坐守床侧,通宵未合一眼。
他待武松情同手足,此刻更是寸心紧绷,半点不敢松懈。
每过半时辰,便拧来湿布巾,细细擦拭武松的额头、腋下、掌心,一点点压下高热。
他一双常年握杖、粗糙如砂纸的大手,动作却轻柔至极,生怕稍一用力,便碰碎了这风中残烛般的性命。
隔壁厢房之中,曹正斜靠床头,左臂重伤缠满白帛,悬吊颈间。
他夜半便已苏醒,只是浑身气血虚耗殆尽,筋骨酸痛无力,连坐起身都颇为艰难。
听着隔壁不停的换药声、擦拭声,知晓鲁智深彻夜守护,他便静静睁眼望着房梁。
夜深人静,鲁智深一心守着武松、无暇他顾,杨志便趁着空档,独自走入曹正厢房。
他压低嗓音,将自己与宋江私下定下的盟约和盘托出:他自愿以自身归顺梁山、留寨为质,换取鲁智深、武松、曹正三人平安脱身。
他细细叮嘱曹正,天亮之后无需争执辩驳,只需履约后,安稳护好武松,随鲁智深走北路前往高唐州,寻安道全治伤,万万不可贪恋旧日情义、心存侥幸。
曹正静静听完全部原委,看着神情郑重的杨志,心中瞬间通透,前路有望,再无半分迷茫。
一夜枯坐,他彻底看清了人心冷暖。
二龙山结义一场,看似肝胆相照,临难方知皆是虚情。
三山众人贪图梁山势大,早已背弃初心;
唯有杨志舍身取义、坦荡忠义,唯有鲁智深心怀苍生、不负兄弟。
至于武松……他认,认这个兄弟!
反观梁山满口替天行道,实则唯利是图、凉薄自私。
一念既定,曹正心中立下死誓:此生绝不依附虚伪梁山,誓死追随鲁智深,护武松、前路再苦再难,绝不回头。
杨志交代完毕,便退至药局偏院静候天明,只待天亮当众履约。
天将破晓,沉沉夜色缓缓褪去,东方泛起一抹浅浅鱼肚白。
武松身上的滚烫高热总算渐退,呼吸也平稳了些许。
陈老郎中抬手轻轻探了探武松的额温,又搭了搭腕间脉象,悬了一夜的心总算稍稍落地,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他面色依旧凝重,转头对着疲惫不堪的鲁智深低声道:“大师万幸,壮士高热已退,凶险暂时压住,性命算是保住了。”
“只是他浑身创口极深,失血过多、气血耗竭,内里虚损严重。老朽粗浅草药,只能暂时吊住生机、压制伤势,治标不治本。”
他叹了口气,望向城外纷乱的天色,满心无奈:“如今青州城被贼寇占据,兵荒马乱、秩序尽毁,药材稀缺、乱象丛生,根本没有安稳养病的条件,更无从寻得良药固本培元。
这般重伤,若得不到良医接续诊治、长期对症用药调养,一旦伤势反复,依旧性命难保,最少也得三五个月静心静养,方能慢慢恢复元气,至于何时苏醒尚未可知。”
鲁智深紧绷一夜的肩头微微松弛,面上却无半分喜色。
他默然转头望向窗外,天光渐亮,可他的心境,却比最深的暗夜还要沉闷。
他心知,天亮之后,便是一场情义交割、生死取舍。
辰时三刻,药局外忽然响起密集杂乱的脚步声。
并非零散乱兵,而是成建制的人马,步步合围而来。
顷刻间将整条小巷围得水泄不通。
鲁智深闻声,睁开了布满血丝的双眼,霍然起身,抄起床边水磨禅杖,大步踏出药局院门。
紧随其后的便是杨志,他整夜留守院内、静候履约,此刻一身劲装、神色沉静,默默立在鲁智深身侧,从容面对门外梁山众人。
院外黑压压一片,头领林立、兵卒肃立,气场森然。
宋江稳立最前,身侧吴用、花荣、秦明、樊瑞等梁山核心头领尽数在列。
身后是燕顺率领的清风山残部,虽人数寥寥,却个个兵刃在手,面色阴沉,眼中尽是恨意。
三山头领尽数到场,分列两侧。
孙二娘、张青、施恩立于左首,三人神色各异。
孙二娘满脸尴尬,目光躲闪,始终不敢正视鲁智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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