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4章 (第1/2页)
女人忽然盯着他看,眼神有些恍惚,“我怎么觉着……你不像我的柱儿了。”
男孩把脸埋进她胳膊弯里,声音闷闷的:“娘,我是柱子。”
女人轻轻笑了,手指抚过他后脑勺:“我那个傻柱儿,可没这么多心眼。”
男孩心里猛地一沉。
但女人接着喃喃道:“许是今天这一遭,把你吓开窍了……是好事。”
他悄悄吐出一口气。
话确实太多了。
原身是个莽撞孩子,哪有这般胆量,更不会思虑这些细处——不然后来也不会被喊作“傻柱子”。
“娘,我厉害不?”
他抬起头,故意把声音拖得绵软。
“厉害,厉害。”
女人掌心摩挲着他头顶,“我家柱儿长大了。”
她没往深处想,也不可能想到那层去。
只觉得儿子忽然懂事了,家里多了一个能指望的人,哪怕只是个半大孩子,也够她心里踏实了。
她偏头看向襁褓里还在抽噎的小女儿,暗想:这丫头往后得听她哥的。
命都是他哥抢回来的。
何大清端着米汤进来时,果然问起诊金。
母子俩一唱一和,总算糊弄过去。
午后胡乱吃了点东西,男人便被女人催着出门——得弄些补身子的回来,不然孩子饿着怎么办。
等屋里彻底静下来,陈兰香沉沉睡去,何雨注才得空凝神,唤出那片只有他能见的虚影。
【姓名:何雨注】
【年岁:十】
【体魄:十(药剂所致,已逾寻常少年,可比健壮成人。
药剂不碍生长,极值三十)】
【技艺:八极拳(圆满)、六合枪(圆满)、庖厨(初窥)】
【虚空:千立方(恒久不损,不纳活物)】
【所藏:白面馍九个、零碎若干】
【签记:已行一次,再签须待明日零时】
使命:【救母!已成】
【赐予:玻璃奶瓶五只,奶粉五罐,鸡子十斤,红糖一斤,庖厨之术(登堂)!】
扫过那些字迹,他怔了怔。
这哪是给他的?分明全是给床上那小东西备的。
他扭头看向襁褓里皱巴巴的小脸,心里泛嘀咕:小丫头,往后要是敢向着外人,看我怎么治你。
可这些东西眼下绝不能露面。
尤其是奶瓶和奶粉,市面上根本见不着,非得去洋行或东洋人的铺子才可能有。
何大清连门都摸不着,更别说他这个半大孩子了。
唯一能派上用场的只有那手做饭的本事。
中级究竟意味着什么水准,他心里没底。
带着几分探究,他默念了领取的指令。
随即,一阵沉重的晕眩感猛地攫住了头颅,他身子一歪,倒在母亲陈兰香身旁,彻底陷入了昏睡。
梦里,他被父亲支使得脚不沾地。
切菜、翻锅、调配料、摆盘子,稍有差池便招来一顿呵斥,有时甚至挨上一脚。
母亲在后面瞧着,只是带着埋怨的口气说:“何大清,你说道理归说道理,手脚给我放规矩点。
打坏了我儿子,往后你休想再碰我的床沿。”
“这小子脑子不灵光,不给他点教训记不住!”
何大清脸上挂着得意的神色,嘴里却不肯服输。
“那也不行!”
“行行行,听你的。”
何大清显得无可奈何,转头又吼,“臭小子发什么愣!锅里的菜快焦了!”
那场梦,感觉既漫长又短暂。
何雨注睁开眼时,窗外的天色已经暗沉下来。
“柱儿,醒了?晌午累着了吧,肚子空不空?”
母亲陈兰香的声音从耳边传来。
“娘,什么时辰了?”
他揉了揉困倦发涩的眼睛。
其实这一觉睡得并不踏实,整夜被梦境纠缠,能休息好才怪。
“轧钢厂快放工了。”
陈兰香答道。
“我爹还没回?”
“没呢,也不知晃悠到哪儿去了。”
正说着,外头传来何大清那熟悉的嗓门:“媳妇,我回来了!瞧瞧我带什么好东西回来了。”
话音未落,门板被推开,一股凛冽的寒风趁机钻了进来,屋里的人都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何大清!赶紧把门关上!冻着我闺女,等我下了地再跟你算账!”
陈兰香立刻喊道。
“哇——哇——”
仿佛呼应一般,小婴儿何雨水适时地放声哭了起来。
“哎,哎!”
何大清忙不迭转身合上门,接着像献宝似的,把一个鼓鼓囊囊的麻袋搁在八仙桌上,开始往外掏东西。
两只肥硕的老母鸡,一小袋雪白的面粉,一小袋金黄的小米,还有红糖、鸡蛋,以及一条肥瘦相间的五花肉。
陈兰香看着这些东西,眉头微微蹙起:“大清,这些……你从哪儿弄来的?不会惹什么麻烦吧?”
“放心,外头根本买不着。
我特意回了趟丰泽园,跟经理磨了老半天嘴皮子才弄到手的,不然早就到家了。”
“那就好,那就好。”
陈兰香这才松了口气。
“晚上给你炖只鸡补补,给咱闺女熬点小米粥。
柱子!别愣着,烧水去!”
“就知道使唤我儿子,忘了他今儿个刚救了咱们娘俩的命?”
“没事,娘。
爹,您快去把鸡收拾了吧。”
何雨注利索地溜下炕,套上鞋,一溜烟钻进了厨房。
“嘿嘿,杀鸡去喽。”
何大清跟进厨房摸了把刀,然后出了屋。
这回他学乖了,没把门大开,只拉开一条刚够自己侧身挤出去的门缝,人一出去立刻反手将门关严。
何大清出去没多久,外头就传来了贾张氏那尖细的嗓音:“哟,大清,杀鸡呢?这鸡可真肥实。”
“想吃让你家贾老蔫买去。
这是专门弄来给柱子他娘下奶的。”
“你这话说的,好像谁家吃不起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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