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第8章 (第1/2页)
陈兰香见儿子坚持,不再推让,心里暖烘烘的,低头抿了一口。
甜意从舌尖漫开。
她确实觉得欣慰,这孩子自打她生产后,像是忽然懂事了。
何雨注看他娘开始喝,才去端来自己那碗白水,双手捧着,在炕沿坐下。
他并不渴,只是屋里寒气重,想借碗的温度焐焐手。
碗沿在指尖下传来细微的震动,那声音闷闷的,像远处有人用指节叩打旧木板。
何雨注的目光落在粥面浮起的热气上,视线却早已穿透这片白雾——他在看只有自己能瞧见的东西。
昨天那个随机任务的奖赏还没查看,还有过了子时的签到,他睡沉了,根本不知道给了什么。
【签到完成:棉布五尺,尿布十片,麦乳精一罐】
意识里浮现这几行字时,他几乎要叹出声。
这玩意儿还真是执着,一条路走到黑似的,全围着那个小丫头打转。
现在家里那个整天咿咿呀呀的小东西,就这么招它惦记?
他甩开这念头,去翻昨天的任务结果。
【任务:处理敌方士兵,移交北平警局。
已完成。】
【奖励:制式一把(附备用弹匣一个,五十发),枪械掌握(初级),任务线索一条】
何雨注呼吸顿了顿。
比起那些下奶的吃食,这些才是实实在在的东西。
枪和,这年月能换命;给了本事还不用苦练,省事;可线索……又是什么?
他没急着领那“枪械掌握”
的技能。
昨天光是个厨艺就让他昏睡过去,梦里颠来倒去尽是锅铲火光,这个恐怕也不会轻轻松松就灌进脑子里。
压住想把枪具现出来摸一摸的冲动——哪个男的对这个没点念想呢——他屏住呼吸,在心底默念要看线索详情。
几行字迹忽然浮现在黑暗里:【黑芝麻胡同二十五号,投敌者冯德水,私藏盘尼西林两箱、电台一部(敌方陷阱)。
时限三日。】
何雨注差点又要腹诽。
这算怎么回事?任务全是打打杀杀,签到全是养娃琐碎,是要把他往哪条道上推?同时一股沉甸甸的东西压上心头。
投敌的人,盘尼西林,电台——没有一样是小事。
可他只是个十岁的孩子。
贸然撞进去,太险。
再说白天根本出不了门,院里多少双眼睛盯着。
但那些药,那些机器……若是能送到该去的地方,或许能拽回好些人命。
提前结个善缘也不是坏事。
他爹的事他虽不清楚,可瞧那情形,没少给那些人做饭,弄来的东西恐怕也来路不正。
指腹无意识地蹭着碗边,发出单调的轻响。
“柱子,发什么愣呢?”
陈兰香的声音把他拽了回来。
何雨注猛地抬眼,对上母亲探询的目光,嘴角扯了扯:“没,就是有点走神。”
女人伸手揉了揉他头发,掌心带着灶间的暖意。”别瞎琢磨,好好在家待着。”
他含糊应了,可心里那点念头像揣了只活物,扑腾个不停。
再等等,他想,得寻个时机去探探路。
整个上午他都心神不宁,时不时就定在那儿,眼珠子一动不动。
贾东旭来找过他一回,他随口应付两句便不再搭腔。
贾东旭没趣地回去了,边走边嘀咕:柱子今天怎么古里古怪的。
午后不久,许大茂真来喊他堆雪人了。
何雨注本想推掉,可那小子眼巴巴瞅着,他到底没硬起心肠,跟着到了院里。
雪团在冻红的手里越滚越大,许大茂在旁边叽叽咕咕,一会儿说要找根胡萝卜插鼻子,一会儿又说要翻顶破帽子给雪人扣上。
雪粒子还在往下飘,何雨注有一句没一句地应着旁边那孩子的话。
许大茂的嘴闲不住,从自家爹又给楼老板跑腿办成了什么事,说到娘从娄家拿回来什么稀罕吃食,最后话题绕到了昨天——他娘跑去轧钢厂找人的事。
何雨注捏雪团的手在半空停了一瞬。
“三个大男人,消息都递到了,没一个挪步去找他爹?回来了连声气儿也不出?”
“这回是没事,万一呢?”
他想不通。
记忆里那场戏码,本该是母亲陈兰香逃不过的劫数,之后后院那位老太太便与何大清离了心——就因为他去给东洋人做了顿饭?
再往后呢?易中海是怎么攀上老太太的?又怎么同那个便宜爹搭上线的?
照这些日子和聋老太太打交道的印象,那是个念旧情的。
中间肯定还发生过什么,剧里没演,他娘如今平安,怕是永远看不到了。
“柱子哥!柱子哥!”
清脆的童音扎进耳朵,把他从思绪里拽了出来。
“嗯?”
他回过神。
“我还当你又不乐意跟我玩儿了。”
许大茂撇着嘴,声音里透着委屈。
眼前这小不点儿,眼神干干净净,怎么看都和日后那个人人嫌、鬼见愁的许大茂对不上号。
何雨注心里晃了一下,觉得有些不真切。
日头不知不觉沉了下去,雪没停,刚扫出来的小道又盖上了一层白。
院门那边传来响动,何雨注抬眼望去——是厂子里下工了,住这院的几个男人前后脚进了院子。
这是他过来后头一回见着易中海和贾老蔫。
易中海这会儿还不是后来那个板正的小平头,头发留得老长,梳向一边,套着灰扑扑的工装,怎么看也找不出剧中那副正气模样。
贾老蔫顶着一脑袋锅盖似的短发,三十来岁的脸皱得像五十,倒是瞧着憨厚。
许富贵没一起回来。
何雨注记得,眼下这人还不是放映员,好像是在娄家手下跑采购,许大茂他娘就是娄家帮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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