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第93章 (第1/2页)
必须赶在公路上的白鹰二十四师之前抵达。
他们不知道的是,那张地图和俘虏被送到团部后,很快又转往师部。
整个行军节奏骤然提速,辎重被甩在后面,所有人都在拼命奔跑。
新的命令在凌晨抵达一连:抢占公路旁一处标注为17可人的双腿终究跑不过车轮。
正午时分,一连终于望见那个隆起的山包。
然而高地上已经晃动着浅色制服的身影——敌人的先头部队早了一步。
抢占变成了强攻。
疲惫的士兵们甚至没时间坐下喘口气,连长梁健已经蹲在岩石后开始部署。
他压着嗓子,声音像砂纸磨过铁皮:“同志们,眼前这个山头,关系到全师能不能截住白鹰二十四师。
我们必须拿下来,不计代价。
有没有决心?”
低沉的回应从四面八方传来:“有!”
“现在分配任务。
一排从公路左边绕过去,二排从北坡吸引火力,三排跟我从右边包抄。
注意隐蔽!等二排枪响,另外两路不用等信号,直接往上冲。
都听清楚了?”
“清楚!”
“行动。”
岩石后响起一片拉动枪栓的细碎声响。
“一队随我行动。”
排长的声音在硝烟中炸开。
“二队跟上。”
“三队向指定位置移动。”
“老梁,我去三队那边,你盯紧一队方向,他们面对的防线最坚固。”
梁健刚应了一声,指导员的身影已经冲向侧翼。
连长带着传令兵融入了向前涌动的队伍。
没有告别,没有多余的字句。
十公里外,敌军的后续部队正在推进——若不是开饭的哨音暂时拖住了他们的脚步,此刻山脊线上恐怕早已布满人影。
二队抵达山坡下方时,队长王虎扬起手臂。
枪栓拉动的声音连成一片,佯攻开始了。
北侧山坡骤然爆发出密集的炸响,金属的嘶鸣撕裂空气,向高处倾泻。
山巅上休息的士兵被这突袭打得怔了一瞬,但混乱只持续了短短几秒。
呵斥声与哨音迅速收拢了阵型,反击的火线随即织成一张网。
他们甚至还没动用那些曲射炮——每个连队配有两三门——仅凭自动武器与轻重机枪交织的火力,就已经将山坡下的二队死死按进土里。
守军最差的装备也是半自动,每个班都配有轻机枪,火力支援单位更是架着重型枪械。
相比之下,二队手中那些拉栓式和零星轻机枪的还击,如同向瀑布投掷石子。
这根本不像一个连该有的火力强度,许多人在匍匐中闪过同样的念头:就算我们凑足一个营,恐怕也压不住这样的弹雨。
就在二队吸引注意的同时,一队悄然抵达了预定的突击起点。
作为锋刃的班组被置于最前列。
“柱子,心跳还稳得住吗?”
班长看向队伍里唯一的新面孔,声音压得很低。
山顶传来的枪声稠密得如同暴雨敲打铁皮,何雨注扯了扯嘴角:“班长,咱们就这么……直接往上撞?”
“怂了?”
“不是怂。
您听北边那动静——那是多少挺机枪在叫?这能叫‘有点猛’吗?”
“第一次都这样,下次就好了。”
班长拍了拍他的肩,“准备行动。”
“那叫‘有点猛’?”
何雨注把后半句咽了回去。
“嘀咕什么?”
排长的身影出现在侧面。
“没事,交代两句。”
班长迅速回应,同时瞥了新兵一眼。
那目光里带着警告:战场上,犹豫的代价不仅仅是训斥或惩罚。
连长的视线也扫了过来。
“新同志,头一回上阵,多嘱咐几句。”
班长解释道。
连长走近,手掌落在何雨注肩上:“昨晚你做得不错,今天也稳住。”
何雨注没吭声。
他心里清楚,这不是他预想中的战斗方式,可有些东西终究无法在此刻拿出来——一旦显露,等待他的绝不会是勋章。
他深吸一口满是味的空气,咬了咬牙。
排长的手势落下,班组散成三股,呈倒三角向山巅蠕动。
掷弹手一组,机枪组一组,步兵在前。
何雨注被分在机枪组里——这是班长无声的照应。
实际上,机枪组才是真正的尖刀。
山顶的火力已经说明了一切:用点射,换来的只会是泼水般的回敬。
山上的守军很快察觉了这一侧的动静,部分枪口从北坡转向。
弹雨随即瓢泼而下。
枪响的瞬间,何雨注猛地将身旁两名战友按进土坑。
“你扑什么——”
冯二奎的骂声被头顶接连掠过的尖啸切断。
撕开空气的嘶鸣,再未停歇。
石头边缘渗出的暗红缓慢扩散,两个身影已不再动弹。
胡三喜将身体嵌进岩块凹陷处,朝后方用力压下手掌。
“记着你这人情。”
田小亮的声音贴着地皮传来。
冯二奎的咒骂混在枪声里:“他们是地里刨出来的?听这动静至少五挺!”
“往前挪!别停!”
岩块后方传来嘶哑的命令。
整队人开始贴着冻土向上蠕动,偶尔有枪口向后喷出火星,不知飞向了何处。
山脚忽然响起尖锐的哨音,穿透了风声。
田小亮侧过脸瞥了一眼:“二班压上来了。”
胡三喜的吼叫在此时炸开:“扔!”
几枚铁疙瘩同时从不同位置抛向高处。
声沉闷地滚过山坡,白烟贴着地面翻涌。
低温让冻土坚硬如铁,烟雾尚未升腾就被风吹散,反而引来上方更密集的扫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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