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第160章 (第1/2页)
旁边一位戴眼镜的中年人接过话,“怪不得你们那边特意打招呼,说人一回来就要立刻知会。
何雨注同志,久闻大名了。
我是部长助理,梁宏。”
“您太客气了,梁助理。
我哪有什么名声。”
何雨注也同他握了手。
梁宏笑起来,转向另外两人:“看来咱们这位小何同志,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香饽饽。”
“你好,我是进出口总公司的副经理,白立伟。”
“您好,白副经理。”
“我是粮食进出口总公司的副经理,朱子恒。”
“朱副经理,您好。”
寒暄一圈后,梁宏在沙发主位坐下,手指轻轻点了点茶几面。”人都齐了,咱们谈正事?”
“谈正事,谈正事。”
方组长立刻应和,声音里带着笑意。
“老方,就数你最着急。”
“能不急吗?人才难得啊。”
“这倒也是。”
梁宏点点头,看向另外两人,“何雨注同志的人事关系既然落在咱们部,按理说……”
“按理说该我们先谈。”
白立伟接过话头。
朱子恒也跟着点头:“是这个道理。”
梁宏推了推眼镜,笑容温和:“最终还得看小何同志自己的意思。
这样吧,你们先把条件摆出来。”
“您不先说?”
方组长问。
“我压轴。”
梁助理往后靠了靠。
“行,那我就不客气了。”
方组长转向何雨注,神色认真,“我还是那个态度,非常希望你能加入我们。
诚意嘛,之前已经表达了,你应该收到了。
至于职位——”
他顿了顿,“来我这儿,当个副组长,怎么样?”
话音落下,会客室里静了一瞬。
另外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这位老方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级别可不低。
档案室里的空气凝着旧纸张特有的干燥气味。
坐在对面的年轻脊背挺得笔直,肩章上的星徽在从高窗斜来的光线下泛着冷硬的微光。
负责审查的两人交换了一个短暂的眼神——他们翻阅过他的履历,从半岛归来时仅是副营职,若留在军中,按寻常路径如今至多晋升至少校。
可眼前这份调令上的级别,却跃过了好几道门槛。
这只能说明一件事:那些关于他在北边经历的记录,不过是冰山上最无关紧要的一角。
早些时候,重工业系统也曾来人试图调阅他的档案,开出的价码相当诱人。
他们这边没放行。
做外事工作的,与方组长所在的部门打交道多,彼此算得上熟络。
“我还是不能接受这个安排。”
年轻人的声音平稳,没有波澜。
“不再想想?”
方组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温热的边缘。
“我擅长的事,在你们的体系里施展不开。
这一点,已经验证过了,不必再提。”
“老范他们从事的工作,与你过去做的,本质上有区别吗?”
“本质上没有。”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掠过窗外一株叶子开始泛黄的老槐树,“但我希望以后能走在太阳底下。”
不久前归家时,母亲和祖母眼中那种失而复得、生怕再失去的惊惶,还清晰地烙在他记忆里。
他不想再体验那种近乎消失的滋味。
这话刺耳,却真实。
方组长一时语塞。
并非说他们的工作就永远藏在阴影里,只是许多事必须独自吞咽,连至亲也不能透露半分。
他是从旧时代的地下战线走过来的,太明白这意味着什么——一旦踏入,便是一生。
眼前这个年轻人所做的,当然也涉足那个领域,却又极为特殊。
方组长所知也仅限于零星片段。
仅凭那些片段推断,那几乎是一个无法被模仿、无法被复制的孤例。
如今任务已然终结,否则他也不会坐在这里,成为好几个部门争抢的对象。
“唉,”
方组长叹了口气,“还是希望你再慎重考虑。
我们确实需要你这样的人。”
“我会的。”
“那就好,那就好。”
一直旁听的白立伟这时清了清嗓子:“看来我之前准备的材料还不够充分。
索性我就僭越一次,回去再向我们老总请罪。”
他转向年轻人,语气郑重,“何雨注同志,我代表我们单位,正式邀请你担任采购处副处长一职。”
旁边的朱子恒立刻站了起来:“我这就去打电话请示。
我们可以给出处长的位置。”
“老朱,”
白立伟伸手按住他的胳膊,“处长的任命,不是张口就能许的。”
“副处长?你们那边,眼下真有实缺吗?”
朱子恒反问道。
一直沉默坐在主位上的梁助理这时开了口,声音不高,却让争执停了下来:“行了。
应该是部里之前的沟通有疏漏。
何雨注同志定下的级别就是处级,正处。
你们二位,是不是需要回去重新商议一下方案?”
白立伟和朱子恒都愣了一下。”梁助理,您这可……不够周到啊。”
白立伟先反应过来,“这么重要的情况,怎么不提前知会一声?我们一点准备都没有。”
“正是,”
朱子恒附和道,“不知道部里对何同志的具体安排是?”
“市场开拓处,副处长。”
两位来自公司的副经理顿时哑然。
这个职位,比他们能提供的处长还要高出半级。
在他们系统内,处长的行政级别最高不过十三到十五级,普遍在十四到十七级之间。
而部里的副处长,定在十二至十四级——那是与一县之长平起平坐的层次。
他们自己,也不过是这个级别,只是名头听起来稍好些。
“梁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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