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第164章 (第1/2页)
“那不是被追急了嘛……再说我哥都回来了。
娘,他俩啥时候办事?”
“你懂什么?那是张嘴就成的事?”
指节又叩了一下。
“别敲了娘,敲傻了考不上大学怎么办。”
“就你那不上不下的成绩,还大学?我看高中都悬。”
日子安稳,吃穿不愁,受了委屈有人撑腰——何雨水早没了那份非要挣脱什么的劲头。
书念得也就那样,不好不坏。
“您小瞧人。”
“那你考个像样的高中给我瞧瞧。”
“考就考……您先松手,额头疼。”
“去,帮你小满姐摆碗筷。”
陈兰香松开手,朝正屋抬了抬下巴。
方才小满来瞧过一眼,见何雨水正挨训,扭头便回屋了。
陈兰香瞧见了那背影。
搁在往常,这姑娘早该来求情了,今日怕是臊着了,故意躲开。
“哦。”
何雨水慢吞吞应着,步子挪得比蜗牛还慢。
外头还有个等着跟她算账的呢。
“何雨水!磨蹭什么?”
“来了来了。”
脚步加快,掀帘子进了正屋。
小满正摆放碗筷,何雨水像条泥鳅似地从她身边滑过去,直钻进厨房。
从门边探出半张脸,正好撞上一道嗔怪的目光。
小满没出声,只朝她做了个口型:晚上再说。
何雨水缩回头,躲回灶台边。
一起长大的人,有些话不用听见也能明白。
晚饭算不得丰盛,昨天剩的鱼烧了,肉没买,满桌素菜却做得鲜亮。
一家老小吃得香,小满夹了一筷子青菜,低声说:“比我们食堂的滋味好。”
“那当然,我哥这手艺,搁四九城里也该数得上吧。”
何雨水脱口接道。
“吃过几家馆子就敢这么夸?”
厨房里传来带笑的声音。
指尖在碗沿轻轻摩挲,陈兰香听着弟弟那番话,嘴角浮起一丝无奈的笑。”爹那是酒后的糊涂话,你也当真?”
她将洗净的筷子一支支竹筒,“再说了,考那东西做什么?我又不指望靠这个谋生。”
“可有了总比没有强呀。”
弟弟凑近了些,声音压低,“爹那张证,多少人羡慕。
你手艺比他强,怎么也得弄个更体面的。”
“你呀,连规矩都没弄明白。”
她甩了甩手上的水珠,转身往灶台走,“厨子的等级和别处不一样,数字小的才是高的。
真要考,也得奔着头两等去。”
弟弟挠了挠头,脸上露出困惑的神情。”还有这种说法?不都是数越大越厉害么?”
“定规矩的人心思,谁能猜透?”
陈兰香往锅里添了瓢水,火苗舔着锅底,“还有,爹那些话,出了这门就别再提了。”
“晓得了。”
碗碟收拾妥当,何雨水抢着帮忙擦拭桌子。
她动作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殷勤,刚把抹布挂好,手腕就被一把握住。
小满不由分说,连拉带拽地将她带进了西侧那间窄小的偏房。
门刚合上,里头就传出一阵又笑又喘的动静,间杂着断断续续的讨饶。
小满并没动手打人,只是手指专挑那些怕痒的地方下手,一处也没遗漏。
几个小的不敢进去,叠罗汉似的扒在门缝边偷看。
一颗颗小脑袋从上到下排开,眼睛瞪得溜圆。
堂屋里,老太太和陈兰香一左一右拉着何雨注,追问下午的事。
何雨注被问得没法,只好讨饶:“奶奶,妈,总得容我们些日子,处处看,说说话吧?”
他这话倒不全是为自己拖延。
虽说这年月相亲成了多半就直接领证,他们这种自小认识的,还算不上正经相亲。
可小满什么都没经历过,要是就这么糊里糊涂把事办了,往后想起来,心里难免空落落的。
“那你可得抓紧,”
老太太拍着他的手背,“我这把年纪,就盼着抱上重孙呢。”
“就是,”
陈兰香在一旁帮腔,“妈也等着呢。”
“好,好,一定抓紧。”
夜里,王翠萍从外头回来。
小满没吭声,倒是王思毓憋不住,叽叽喳喳全说了。
王翠萍握住女儿的手,掌心温热。”咱们家这傻丫头,总算等到云开月明了。”
她眼里漾开笑意,“柱子那块木头,这是终于开窍了?”
“萍姨……”
小满把头埋得很低。
“想娶走我家姑娘,可没那么轻巧。”
王翠萍笑声爽朗,“得看他往后怎么做了。
说好了,你不许心软,得多磨磨他。”
“……嗯。”
那声音轻得像蚊子哼。
母女俩正说着体己话,外头院子忽然喧闹起来。
嘈杂的人声里,能辨出有人在喊何雨注的名字,似乎还夹杂着“公安”
之类的字眼。
紧接着,一个拔高的嗓门嚷道:“就是他!”
王翠萍没急着起身。
何雨注如今是什么身份,她虽不完全清楚,但知道在这四九城里,寻常事他大抵都能摆平。
除非……是那些特殊部门的人找上门,那就另当别论了。
她侧过脸,注意到小满神色有些异样,便问道:“小满,你跟妈说实话,今天和柱子回来路上,是不是遇着什么事了?”
小满顿时气鼓鼓的,把学校门口那场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王翠萍先是一愣,低声自语:“这小子,官升得倒快,出去一趟就能连跳几级。”
随即站起身,拉过女儿的手,“走,跟我出去瞧瞧。
我倒要看看,是谁家养出的孩子,敢这么往咱家柱子头上泼脏水。”
王思毓早就手脚麻利地套好了鞋,跃跃欲试想跟去看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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