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第257章 (第1/2页)
他重复这个词,嘴角有极淡的弧度,“看来有人觉得这片牧场需要重新整顿秩序了。”
“现在不是调侃的时候!”
听筒里的声音绷紧了,“我会尽量利用程序拖延,在王翠萍拿到那三人确凿证据之前,争取让调查流程按我们的节奏走。
但他们的权限覆盖范围太广,我能争取的时间有限。
你必须立刻采取行动。”
“明白。
你守住你那边的战线。
牧羊人这边,我来应对。”
“你怎么应对?那是——”
“这里不是伦敦。”
他打断对方,“强龙与地头蛇之间,从来不是简单的强弱关系。
何况,究竟谁算龙,谁算蛇,还未见分晓。”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你先确保自身安全,还有王姨那边。
我这边的事务会暂时收缩。
既然客人远道而来,总该见一见。”
“另外,凯瑟克家族必然也会派人过来,可能不止一个。
你名下的几家公司需要提防反扑。”
“预料之中。
他们现在想反击没那么容易,盯着他们的眼睛不止我一双。”
“别低估百年根基的韧性。
本土势力不会坐视他们崩塌。”
“我没指望一击致命。
百足之虫的道理,我懂。”
“明白就好。
让你的人都稳住,暂时别再有任何动作,等送走这批不速之客再说。”
“你连‘瘟神’这种说法都知道?”
“自然。
我拜的是财神。”
“好。
你们那边的调查也可以考虑暂停。
和盛和这样的组织存在已久,和怡和类似,眼下这个时间点,量的积累未必能引发质变。”
“我需要权衡。”
“慎重权衡,通盘考虑。”
“明白。”
“先这样。”
“保重。”
通讯切断。
室内重归寂静。
他站在窗前,玻璃映出的面容少见地覆上了一层沉肃的阴影。
远处港口的灯火在夜色中明明灭灭,像无数只窥视的眼睛。
电话听筒搁回基座的声音还未散尽,另一串号码已经被何雨注拨了出去。
指节叩击桌面的节奏很密,像某种倒计时。
“史斌。”
他开口时,视线落在窗外。
天色正在转暗,云层压得很低。
听筒那边传来衣物摩擦的窸窣声,像是有人立刻站直了身体。”老板。”
“安保标准,调到‘最高’。”
何雨注的语速平稳,但每个字都像砸进水泥地的钉子,“现在。”
短暂的停顿。
史斌吸了口气,很轻,但足够清晰。”最高级……从没启动过。
出状况了?”
“五处的人要进场。”
何雨注没有解释更多,“他们不是街头混混,也不是穿制服的巡警。
你的职责是确保我点到名字的每一个人,头发丝都不能少一根。”
“明白。”
史斌的声音骤然绷紧,像拉满的弓弦,“最高级规程:保护目标二十四小时不离视线,禁止单独行动;所有住所和办公点二次清查,重点查装置;通勤路线每日随机生成,备用车辆随时待命;若遭遇明确致命威胁,授权使用任何手段消除危险,一切后果我来扛。”
“对。”
何雨注的指尖在桌沿划了一道,“名单记好:我家里所有人、阿浪、顾元亨、许大茂和他最亲近的家人,还有王翠萍。
让你的人把眼睛擦亮,耳朵竖尖。
街角多停了一辆车,路人多看了一扇窗户,电话里多了一声杂音——所有这些,都不许漏掉。”
“收到。
‘暗影’全员即刻铺开,再从其他队抽调最硬的手补充进去。”
史斌的语速快了起来,“每个保护点都会变成铁桶,针插不进。”
“去办。”
通话切断。
何雨注向后靠进椅背,皮质发出细微的。
他盯着天花板角落一片水渍晕开的痕迹,看了很久。
然后他起身,走到保险柜前,转动密码盘。
金属齿轮咬合的咔嗒声在寂静里格外清晰。
柜门打开时,冷气混着旧纸张的味道扑出来。
最上层是一叠护照,不同颜色,不同封皮。
他抽出一本墨绿色的,指腹摩挲过凸起的烫金徽章。
内页照片上的男人有着陌生的五官,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他把护照搁在桌上,又取出一个牛皮纸袋。
封口的火漆已经龟裂。
倒出来的是几把钥匙,款式老旧,齿痕磨损得厉害;还有几张手绘的地图,铅笔线条淡得快看不见了,边缘卷曲发黄。
窗外的天色彻底暗了。
第一滴雨砸在玻璃上,拖出一道长长的水痕,接着是第二滴、第三滴。
很快,整个城市都被雨声包裹起来,淅淅沥沥,连绵不绝。
雨声里,他想起白毅峰此刻应该正在某个码头。
咸腥的海风,柴油发动机的低吼,缆绳摩擦桩柱的吱呀声。
那些人会混在夜班的工人里上船,穿着同样的深蓝色工装,帽檐压得很低。
船舱底层的货箱之间,只有偶尔晃过的昏暗灯光能照见他们紧抿的嘴角和攥紧的行李袋。
船会先往南走,在公海上换一次旗,再折向东。
抵达第一个中转站时,天应该还没亮。
钥匙冰凉的触感还留在指尖。
他走到窗边,看着雨水在玻璃上纵横交错,把窗外的霓虹灯光晕染成一片模糊的色块。
远处大厦的轮廓在雨幕中若隐若现,像浸了水的墨迹。
电话突然又响了。
铃声尖锐,划破雨声的帷幕。
他没有立刻去接。
数到第七声,才转身走回桌边,拿起听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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