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第309章 (第1/2页)
男人沉默片刻,拉开车门。”走吧。”
别墅客厅的吊灯亮得有些晃眼。
陈兰香接过女儿时,能感觉到那双手在微微发抖。
听完简要的叙述,空气沉得压人。
愤怒像暗火在眼底烧,但更多是悬在头顶的寒意——这次是对外面的人,下次呢?
“最近,家里人都别出门了吧?”
坐在单人沙发里的老者放下茶杯。
“先这样,等事情落定再说。”
“雨鑫那边?”
“多派几个人过去。
他平时都在公司,问题不大。”
老者起身朝电话走去,手还没碰到听筒,铃声先撕开了寂静。
“喂……哦,你等等。”
老者转过身,“柱子,找你的。”
听筒里传来急促的喘息,夹杂着断续的呜咽。”何、何生……我是伍世昌……求您高抬贵手!永健……我儿子永健的腿被人打断了!我家门口……全是红漆!”
伍世昌。
那个不久前托人上门,想为自己儿子说亲的伍家家主。
男人握听筒的指节微微发白。”伍老板,慢慢讲。
什么时候的事?谁动的手?”
“就刚才……十点多……几个蒙着脸的人闯进深水湾的宅子,一边泼油漆一边骂,说我家……说我家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竟敢打您妹妹的主意……他们把刚从酒会回来的永健拖出去,硬生生敲断了一条腿啊!医生说了,以后怕是……那些人还丢下话,说下次就不止一条腿了!何生,看在往日交情上,放过我们吧!提亲的事……是那小子昏了头,我们绝没有半分不敬的意思啊!”
男人的心往下沉。
伍家出事,还顶着是他手下做的名头。
这一手,够毒。
“知道了。”
他的声音像冻过的铁,“让你儿子好好养伤。
这件事,我会给你们一个交代。
暂时找个稳妥的地方住几天,需要人手可以告诉我。”
“不、不用了……我们自己安排。”
那边的声音抖得厉害,显然连他派去的人也不敢信。
挂断电话,客厅里的空气更重了。
“柱子,到底是谁在针对何家?”
一直没说话的老爷子开了口。
“还在查。
现在不确定是不是同一批人。”
“树长得太高,风就来了。”
老太太叹了口气。
“没事,太太。
我先上楼打几个电话。”
“去吧,正事要紧。”
书房的门轻轻合上。
男人拨通一个号码。
“史斌,是我。”
“老板,您吩咐。”
书房里的电话在寂静中骤然响起时,何雨注正看着窗外的天色。
他让弟弟转告对方,五分钟后将电话拨到书房。
听筒里传来史斌的声音,带着连夜奔波的沙哑。”查明了。”
他汇报,“是烂牙驹接的活儿。
对方放话,说是替何家教训那些不识相、胆敢骚扰何的混账。
钱从境外账户过来,中间人面生,线索到这里就断了。”
何雨注没说话,手指在桌沿轻轻敲了一下。
“人扣在安保公司,证据齐备,可以移交警局。”
史斌继续道。
“那就送过去。”
何雨注的语调没什么起伏,“让警方去查那笔境外钱的来历。”
“伍家那边……”
“备些药材送过去,把情况说明白。
他们要不要追究,随他们决定。
另外带句话:我们从不碰自己的客人。”
刚结束通话,铃声又响了。
这次是阿浪。
“北角的事有眉目了?”
何雨注直接问。
听筒里传来一声沉重的呼气。”动手的是几个大圈来的,专接黑活。
他们供出‘福义兴’一个叫水哥的头目。
说是我们买下旧码头那块地,挡了他们走私的渠道,这才来‘收点利息’。
店里那张字条,也是他们按吩咐留下的。”
何雨注走到窗边。
昨夜他也接到过许大茂的紧急来电,声音里压着不安,报告北角一家药店和便利店在二十分钟前被一伙蒙面人破门而入。
手法很利落,只砸东西不伤人,掠走了现金和值钱的药品。
临走时,在狼藉的柜台上贴了张纸,上面写着:讨些利息,断人财路如同掘人祖坟。
断人财路。
他当时在电话里将这四个字重复了一遍。
许大茂问要不要亲自去现场,被他拦下了。”你留在家里。
万一你有点闪失,你爹娘和你屋里那位怕是要找上门来。”
他让手下另派人去处理。
更早一些,史斌来电时语气急促,说的是伍家遭袭的事,要他查清是谁冒充他们的人动手,并留意是否与袭击林国正的势力有关。
他简短转述了林国正的情况后,史斌便匆匆挂断去查了。
随后他又拨了几通电话,提醒阿浪、何雨鑫、陈胜和许大茂等人近日外出务必带上护卫,除了阿浪,他没向其他人解释具体缘由。
电话刚放下,铃声又响了起来。
此刻,听完阿浪的汇报,何雨注的目光落在窗外逐渐亮起的天光上。”福义兴?”
他低声反问,“先别急着下定论。
继续查,把‘财路’具体指什么,背后还有谁,都挖清楚。”
“明白,我这就安排。”
阿浪应道。
何雨注挂上电话。
早餐的热气似乎还残留在空气里,家人活动的细微声响从楼下隐约传来。
他站了片刻,转身离开书房。
何雨注在记忆里搜寻着这两个名字。
北角那片荒废的码头原本属于怡和洋行一堆零散资产中的边角料,他之前吩咐阿浪清理干净打算改建成仓库,没料到会牵扯进走私的勾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