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第318章 (第1/2页)
这一局,他败了。
败得毫无转圜余地。
可即便如此,李超人最终还是没让自己瘫进椅子里。
他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一手搭建起来的王国,被何雨注这样一寸寸拆走。
他深吸一口气,浑浊的眼底重新聚起一点微弱的光。
他决定再去见一次何雨注,面对面地谈。
这是最后一步棋了。
老关系几乎被用尽了。
几位在香江商界说话有分量的长者一同出面,想安排一场“说和”
的见面。
电话陆续打到何雨注这边,他都没接实。
请柬还是送了过来。
黄河实业顶楼,阿浪拿着那张帖子,等老板示下。
“霍生、包生他们希望您能见一见李生,听他说几句,看看有没有转圜余地。
地方选在半岛酒店。”
阿浪不清楚老板为何对长江实业那样反感,但他向来不问,只认老板的决断。
那几位前辈的面子,给或不给,全在老板一念之间。
“那就见一面。
时间他们定,我只留三十分钟。”
晚上七点,半岛酒店贵宾厅。
空气绷得很紧。
霍生与包船王坐在中间,脸上挂着调停者特有的那种无奈。
李超人坐在一侧,西装挺括,可眼角堆着倦意,眸底压着不肯认输的暗火。
何雨注只带了阿浪,坐在对面,姿态看似松驰,眼神却像深冬的潭水,望不见底。
几句场面话过后,李超人先开了口,语气放得低:“何生,生意场上各凭本事。
长江之前若有过火之处,我在这里赔个不是。
眼下汇丰逼得紧,长江难熬……望何生在新界项目上,能留一丝余地。
或者,我们两家能不能寻个合作的法子?比如几块地一起开发……”
何雨注端起茶杯,轻轻吹开表面浮着的茶沫,眼皮垂着没抬:“道歉不必。
商界如战场,赢了站着,输了躺下,道理就这么简单。
至于余地——”
他放下杯子,目光第一次直直刺向对方,冷得毫无遮掩:
“当年你靠向怡和,想把我按死的时候,可想过留余地?你撬我的人、在报纸上泼脏水、想把我那片平价屋邨拖垮的时候,可想过留余地?”
声音不高,每个字却像冰锥,扎进对方耳膜:
“香江地产,够大。
但规矩,得照我的来。
我劝你一句,也是最后一句:回去好好做你的实业,做你的零售。
码头和地产这碗饭,长江别再伸手。
这是我的底线,也是你还能走下去的路。”
李超人脸一下子涨红,又被硬生生压成铁青。
最后那点体面被撕得粉碎。
他猛地站起来,眼里窜过破罐破摔的狠光:“何飞!别逼人太甚!你真以为在香江你能遮住天?我李某人摸爬滚打到今天,不是泥捏的!逼急了,大家谁也别想好!有些招数,不是只有你会用!”
话里渗着黑黑白白的暗示。
何雨注向后靠进椅背,嘴角极淡地扯了一下,像听见什么荒唐的笑话。
“谁也别想好?”
他轻声重复,眼神像在看一只徒劳挥舞钳子的虫,“李生,你太把自己当块玉了。
在我这儿,你顶多是块石头。
至于你想拼个死活——”
他缓缓站起身,周身那股压人的气息瞬间漫开,连中间坐着的几位老者都屏了屏呼吸。
“你尽管试试。
是你那些暗处的动作快,还是我黄河安保的人快?是汇丰保得住你,还是廉政公署和商业罪案科先请你去问话?看看长江实业剩下的那点家底,够不够我动一动筷子。”
他朝几位端坐的身影略一颔首,视线并未停留。”霍先生,包先生,各位,失陪了。
茶很好,多谢。”
话音落下,他便领着身侧那人转身离去,脚步没有半分迟疑。
留在原处的那位李先生,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褪尽了,整个人像被钉在那里,只有垂在身侧的手,指尖难以抑制地轻颤着。
最后对视时那道目光里的寒意,让他彻底明白了——从今往后,不再只是棋盘上的对弈。
若有下次,便是你死我活。
这场不愉快的会面,风声很快漏了出去。
次日开盘,那家公司的数字便一路向下,再也拉不住。
背后的银行也终于失去了最后一点耐心。
别无他法,只能砍掉枝蔓,保住主干。
非核心的产业被逐一剥离,战线收缩,全部力气都转向了码头与那些街边店铺。
地产这片战场,他选择了彻底退场。
香江楼市的棋局,至此尘埃落定。
几天后,一队穿着正式的人走进了那栋大厦。
为首的是负责屋宇事务的官员。
他们的来意很清楚:谈新界那片大型公屋的建造。
上面的人也看得明白,过后,寻常百姓的日子更紧了,盖房子容不得再拖。
眼下资金厚实、手里握着大片新界土地、而且刚刚才显露出雷霆手段的那家企业,成了最稳妥、也最合适的选择。
他没有亲自露面,一切交给了身边最得力的那位。
“洪先生,老板交代了,关乎百姓安居的事,既是上面的托付,我们义不容辞。
请您代表公司,全权与对方商谈,务必让项目扎实、快速地推进,质量也要过硬。”
秘书转达了原话。
被称为洪先生的男人胸腔里涌起一股热流。
这是对他能力的全然信任,也是交到他手里的一块试金石,更是一个前所未有的机会。
他凝聚起全部心神,带着公司里最精干的一班人,坐到了谈判桌的另一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