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3章 旧牌清核,死牌再现 (第2/2页)
最里面。
一张刚收拾出来的副使案位已经挂上名牌。
叶霄。
司吏见孟副使进来,立即起身:
「孟副使。」
目光再转向叶霄:
「叶副使。」
孟副使问:
「席落好了?」
「刚好。」
司吏指向案位:
「新入席第一日,通常先熟卷。」
「待阅架上的卷不记主办,也不记协查,看完按规矩退回即可。」
孟副使从旁边取来两册薄册,放到叶霄案上:
「一册本司司规。」
「一册副使调卷、涉案、请签章程。」
「先把这两个认明白。」
叶霄拿起其中一册,翻了几页:
「今天有能直接接的差事?」
司吏擡头:
「有。」
「叶副使想自己主办,还是先跟卷?」
「自己办。」
司吏这才认真看了他一眼。
新副使第一天就要自己主办一宗差事,并不多见。
不过副使印已经落了。
这本就在权限内。
司吏转身看向旁边几排卷槽:
「今天能直接开的不多。」
「城中两宗协查,都已经有人主办。」
「另外有一宗旧籍覆核。」
「再有……」
他顿了一下,弯腰从最下层抽出一只灰扑扑的长匣。
砰。
长匣落在案上。
「这个最碎。」
「护脉外役旧牌清核。」
叶霄目光落在灰匣上:
「怎麽核?」
「七十三面旧牌。」
司吏道:
「伤退、亡故、退籍、旧制换牌,全有。」
「旧牌拓页、销籍册、外用保契回执,要重新并查一遍。」
「真有异常,再往经手人、验牌记录这些地方查。」
孟副使在旁边扫了一眼:
「够枯燥的。」
司吏点头:
「所以一直没人抢。」
叶霄问:
「旧籍覆核呢?」
「只对身份册。」
「人不用出值房。」
叶霄又看了一眼灰匣:
「这宗呢?」
「流程多。」
司吏道:
「销籍。」
「牌体入库。」
「外用保契回执。」
「真核出异常。」
「还得出去核保契原档。」
叶霄点头:
「那就这个。」
司吏一怔:
「旧牌清核?」
「嗯。」
「为什麽?」
叶霄道:
「流程全。」
「第一宗差,正好把规矩走一遍。」
孟副使看了他一眼,笑道:
「你倒是真会挑基础的。」
叶霄道:
「不是你说流程重要?」
「我是让你认流程。」
孟副使扫了一眼那只灰匣:
「没让你专挑最碎的。」
叶霄已经把灰匣拉到面前:
「一样。」
「随你。」
孟副使也懒得争。
司吏抽出一张核查任务签,压到灰匣上:
「那这宗从现在起挂你名下。」
「真要出去核外用保契,带这张。」
叶霄拿起来看了一眼:
「好。」
孟副使刚要走,又想起什麽:
「还有。」
叶霄擡眼。
孟副使指了指他身後的椅子:
「今日第一天。」
「先坐会儿。」
「别让值房的人觉得,新来的副使连自己的凳子都不认。」
叶霄回头看了一眼。
坐下。
孟副使满意了:
「这就对了。」
他转身走了。
司吏低头整理册页,嘴角明显压了一下。
叶霄看见了。
没问。
……
灰匣打开。
里面的东西分成三摞。
旧牌拓页。
销籍册抄页。
外用保契回执。
叶霄从第一面开始并查。
甲二一。
伤退。
旧牌缴销。
牌体入库。
外用无记录。
日期对得上。
翻页。
甲三八。
亡故。
家属交牌。
旧制牌体销毁。
也没问题。
再下一面。
乙一七。
改任。
换新牌。
旧牌归档。
一面。
又一面。
往下。
确实枯燥。
值房里不断有人进出。
待阅架上的卷换了两批。
中间有人送过一次热水。
叶霄案角那杯茶从热放到温,又从温放到凉。
他一口没动。
二十多面旧牌已经核过去。
拓页。
销籍。
入库。
再对外用保契回执。
一项项都能对上。
直到一张旧拓翻出来。
叶霄的手停住。
丙七三。
王城护脉外役。
原持牌人。
陶槐。
两年前伤退。
退籍。
旧牌缴销。
牌体入库。
一年後病亡。
销籍这一边,到这里都对得上。
叶霄没有翻下一面。
他伸手取过另一摞外用保契回执,按牌号往下查。
甲。
乙。
丙。
手指忽然停住。
丙七三。
下面压着一张回执。
万药楼。
保契号。
壬三。
叶霄重新看向销籍册。
旧牌缴销。
再看回执上的日期。
中间隔了三个多月。
他擡头:
「过来一下。」
司吏很快走来:
「叶副使?」
叶霄把丙七三的销籍页推到他面前:
「这面牌,两年前就缴销了。」
随後又把那张万药楼回执压到旁边。
「三个多月以後。」
「为什麽还会有一张万药楼的保契回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