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一章 三十 (第2/2页)
这自古以来,论造反,道士都是颇为专业的,何况是与衍圣公府并列的天师府,不过这也不是问题。
「哪个官员畏缩便不要做官了,锦衣卫退缩罪同临阵脱逃从严惩处,寺观一视同仁,至於龙虎山那边我也会亲自去信,张家世受国恩,若是这点轻重都分不清,那也就没什麽好说的了。」
「是。」
开封府,四面都不断的传来噼里啪啦的炮竹声,以及孩童的欢快吵杂的嬉笑打闹声。
而在周王府内就更热闹了,只不过府门前晦气的聚着一帮衣着寒酸,在冷风薄雪中瑟瑟发抖的宗室,多是辅国将军奉国中尉的。
他们家别说放鞭炮点地老鼠玩乐,大过年的都没有米下锅了,上求无门,下夺无路,自然是只能来主脉打秋风,想着不说给补发禄米,哪怕是先借点呢。
可结果就是,一个仆役揣着手出了门,不耐烦的领着他们到了一处角门,一打开只见里面几只皮毛油光水滑的细犬正在咔咔的大口啃着骨头和剩菜。
「殿下说了,它们吃剩下的,你们尽可以拿走。」
「什麽!」
有人转身就走,也有人难以置信,更有人破口大骂。
「荒唐,我们同出一脉,周王为主脉,年关不恤同族,反倒令我等拾犬食果腹,这般辱没祖宗,天理何在,朝廷礼制何在?」
「朱在铤,我——」
而在府邸内,周王背负双手,丝毫不顾管家的劝说,只冷笑道:「他们不是会上书朝廷吗?不是要分本王的田地吗?都当狗了,还要什麽脸!」
管家紧抿嘴,语气带着无奈:「殿下怎麽看他们都好,不给他们粮食也行,只是不该如此在明面上羞辱,越多人站到朱朝堰那边,对您就越不利。
景王在浙直田地事上大开杀戒,宗室之事上恐怕也不会顾忌,您——」
「够了,别说了!」朱在铤骤然暴怒,擡手一挥,案上摆放的精致年节点心、青玉茶盏尽数扫落在地,哐当碎裂之声响彻暖殿。
管家躬身垂手,紧紧闭上了嘴。
但周王气意未消,他现在听到景王两个字就冒邪火,只不过又无可奈何。
「怎麽,了不起就是夺了我的家业,他还能拆了我的王府,夺了我的爵位,要了我的命?」
周王已经能想像到,景王将来下令,均分藩田坏他祖业的景象了,但他不信,其敢如建文一般,逼死藩王不成。
而此时,一处破旧的宅院中,朱朝堰得到消息,高兴的对周遭的族人道:「面对大势无能为力者,便会如此失智狂悖,他越是如此,就越可能被景王殿下杀鸡儆猴,到那时,我等也就有好日子可以过了。」
「天欲其亡,必先令其狂,如此蠢材,却是我周藩的嫡支,真是——」
就在众人七嘴八舌谈论时,有人突然道:「朱在铤可没儿子,若真到了那一步,这爵
位?」
众人吸了口凉气,心里都不由自主的盘算起血脉的亲疏远近,他们是旁枝,那自然看不惯嫡支如此,但若自己成了嫡支,那当然想法就又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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