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樊兄快跑 (第2/2页)
符纸脱手的瞬间,光芒炸开,是一道刺目的、灼热的、带着某种古老韵律的白光,从符纸中喷薄而出,像一轮小太阳在房间中升起。那东西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掐住樊义山脖子的力量瞬间消散。
樊义山从半空中跌落,摔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那东西在榻上剧烈地扭曲着,黑气从令狐曲的身体里疯狂涌出来,像无数条被火烧到的蛇,拼命挣扎、翻滚、撕咬。那道符纸贴在令狐曲的眉心,像一枚烧红的烙铁,发出滋滋的声响。黑气一触到那光芒,便化作轻烟消散在空气中。
“拿掉!拿掉!”那东西的声音变了调,带着恐惧的嚎叫,“拿掉它!”
令狐曲的身影在榻上翻滚,双手胡乱抓向额头的符纸,手指刚一触到那光芒,便像被烫伤似的缩回去。他的脸在痛苦中扭曲。
“樊兄!樊兄救我!”令狐曲的声音从那东西的嚎叫中挤出来,微弱得像风中的蛛丝。
是贤弟!
樊义山从地上爬起来,踉跄着冲到榻前,伸手去揭令狐曲头上的符纸。
“不要!”
杜若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急促而清晰。樊义山的手僵在半空中,他转过头,看见杜若和君澜站在门口。君澜面色平静,眼神里有一种让人不敢违逆的冷意。
“那符纸一旦贴上,就不能揭下。”君澜的声音淡淡的,像一盆冷水兜头浇下来,“你揭了,刚才那一下就算白费了。”
“可是贤弟他……”樊义山的声音在发抖,“他在喊我,让我救他。”
榻上令狐曲的声音还在,身体还在抽搐,“樊兄救我!樊兄救我!”
黑气在白光的压制下越来越淡,越来越稀薄,像一条被扼住了喉咙的蛇,拼命扭动,却一点一点失去了力气。那东西的尖叫声也渐渐低了下去,从嚎叫变成呜咽,从呜咽变成若有若无的低吟,最后彻底消失了。
令狐曲的身体猛地一僵,然后彻底软了下去。他的眼睛慢慢闭上,苍白的脸上表情终于平静下来。那些扭曲的、狰狞的、不属于他的东西消失了,留下的只有一张疲惫的、安静的、属于令狐曲的脸。
君澜抬手在令狐曲眉心上方虚虚画了一个圈,一道淡金色的光芒从他指尖溢出,将那张符纸裹住。符纸在光芒中慢慢变成透明,然后像融化了一样渗入令狐曲的皮肤,消失不见。
樊义山看着这一切,松了一口气。
“樊郎君,灵狐郎君这边上仙会想办法救他的,你不要太过担心。”杜若看着惊魂甫定的樊义山,出言安慰道。
樊义山转过身看着她,缓缓点了点头:“多谢七娘子。”
“不必谢。”
杜若还想再说什么,君澜已经拉起她的手走出偏院。
“别忘了我对你的忠告。”君澜看着杜若,说道。
杜若一怔,无奈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