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她们有很多 (第2/2页)
花正找到隐藏的插槽,插入项链。墙壁无声滑开,露出向下的楼梯。楼梯尽头是道金属门,需要虹膜和掌纹。但项链插入后,门开了。
里面是条白色走廊,灯光刺眼。两边是玻璃房间,像监狱,但装修成卧室的样子。每个房间里都有个女孩,穿着统一的白色病号服,坐在床上,眼神空洞。她们看到花正等人,没有反应,像没看见。
“分头行动。”安德森对四个队员说,“你们两个去左边,你们两个去右边,解开所有门锁,带她们出去。我们去找实验室。”
“小心,有些女孩可能有攻击性。”花正提醒。
四人点头,分头行动。花正和安德森继续往前走,根据平面图,实验室在走廊尽头。但经过一个房间时,里面的女孩突然扑到玻璃上,疯狂敲打,嘴里发出嘶吼。她的眼睛是红色的,嘴角流涎。
“血清的副作用……”安德森皱眉。
“别管,继续走。”
到实验室门口,门需要密码。花正尝试园丁给的密码——索菲亚的生日。门开了。
实验室很大,摆满了各种仪器和试管。中间的手术台上绑着个女孩,已经死了,胸口被切开,内脏暴露。两个穿白大褂的研究员正在记录数据,看到花正,愣住。
“别动!”安德森举枪。
一个研究员伸手去按警报按钮。花正开枪,打中他手臂。另一个举起手。
“数据在哪儿?”
“在……在服务器……需要密码……”研究员哆嗦。
“密码是什么?”
“我……我不知道……只有主管知道……”
“主管在哪儿?”
“在……在地下二层……监控室……”
花正看向安德森:“你去找主管,我拷贝数据。”
“小心。”
安德森离开。花正走到服务器前,插入U盘,开始拷贝。进度条缓慢移动。他观察实验室,墙上贴着很多照片和数据表。其中一张照片,是花棠的,标注“07号,早期样本,绝对音感,抗药性强,需加大剂量”。另一张,是叶小雨的,标注“19号,近期样本,小提琴天赋,顺从性高,实验成功”。
他的目光落在一张图表上,标题是“基因编辑序列优化”。下面列着几十个名字,每个名字后面跟着一串基因代码,和“状态”。大部分是“失败”或“死亡”,但有五个是“成功”。其中三个,名字被涂黑了,但代码还在。花正拍下照片。
突然,耳机里传来惨叫声。是去解救女孩的两个队员。
“C组报告!实验体发疯了!她们在攻击我们!请求支援!”
“用麻醉弹!”林娜的声音。
“用了!没用!她们中了好几枪还在动!啊——”
通讯中断。
花正拔下U盘,数据只拷贝了百分之七十,但够了。他冲出实验室,朝关押区跑去。
走廊里一片混乱。四个队员,两个已经倒下,脖子被咬开,血流了一地。另外两个在后退,开枪,但子弹打在那三个女孩身上,只让她们晃了晃,继续逼近。
那三个女孩,就是“成功品”。她们眼睛血红,表情狰狞,嘴角流着黑色的液体。动作很快,像野兽。一个队员被扑倒,女孩咬住他的喉咙,撕扯。
花正开枪,打中那女孩的头。女孩晃了晃,但没死,转头看向他,发出低吼。
“打脊椎!”花正喊,同时瞄准另一个女孩的背部,连开三枪。女孩倒地,抽搐,但还在爬。
第三个女孩扑向他。速度太快,花正只来得及侧身,被她撞在墙上。女孩张嘴咬向他脖子。花正用手肘顶住她下巴,另一只手开枪,抵着她胸口连续射击。子弹打穿身体,但女孩还在挣扎。
安德森从监控室冲出来,手里拿着个遥控器,按下。三个女孩脖子上的项圈同时爆炸,头颅滚落。身体倒地,不动了。
“主管说……项圈是最后的控制手段……能远程引爆……”安德森喘着气,“但只能用一次……其他女孩也有项圈……但没有爆炸功能……只是定位器……”
“其他女孩呢?”
“在房间里……大部分昏迷……被注射了镇静剂……但有些……已经死了……”安德森脸色难看,“我们得走了。警报触发后,外围的守卫在往回赶。林娜那边顶不住了。”
“带活着的女孩走。能带多少带多少。”
他们回到关押区。二十四个女孩,还活着的只有十七个。其中八个能自己走,另外九个昏迷,需要人背。花正和安德森,加上剩下的两个队员,只能带四个。其他的……
“不能留下她们。”安德森咬牙,“蔷薇议会的人回来,会杀了她们灭口。”
“那怎么办?”
“放火。”安德森说,“烧了这里,毁掉证据。那些女孩……至少不用再受苦。”
花正看着那些昏迷的女孩。她们最大的不过二十岁,最小的可能只有十五岁。她们的人生,被偷走,被改造,被当成实验品。现在,还要被烧死。
但他没有选择。带不走,留下来也是死。至少,死得痛快。
“你带人先走。我去放火。”花正说。
“一起。”
“不。你带她们出去,确保她们安全。我很快跟上。”花正转身,跑向实验室。那里有酒精,有化学试剂,足够引发大火。
他砸碎酒精·瓶,泼在服务器、文件柜、实验台上。然后,点燃。
火焰迅速蔓延。浓烟升起,警报再次响起。花正跑出实验室,穿过走廊,冲向出口。身后,热浪追来。
他冲出厨房,跑向围墙。叶寒和林娜已经带人在接应,活着的女孩被送上准备好的厢式货车。安德森在车边等他。
“快!上车!”
花正跳上车。车子启动,驶离。回头看,疗养院已经陷入火海,黑烟冲天。
“十七个……”林娜数着人数,“救出十七个。其他的……”
“死了。”安德森声音低沉,“但至少,她们自由了。”
花正看着车厢里那些女孩。她们挤在一起,眼神茫然,像刚从噩梦中醒来,但不知道醒来后该怎么办。
“她们有很多。”他低声说,“世界各地,还有更多。”
“但我们已经撕开了口子。”叶寒说,“拿到了数据,救出了人,曝光了实验。蔷薇议会会反扑,但我们也拿到了他们的把柄。接下来,是硬仗。”
车子驶向安全屋。远处,警笛声和消防车的鸣笛交织。
而疗养院的火光,映红了半边天。
像地狱的入口,刚刚关闭。
但地狱,不止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