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白露通过 (第2/2页)

“这把钥匙是哪来的？”叶寒问。
　　
　　“K给我的。”安娜说，“在很多年前，他让我保管这把钥匙，说如果有一天他出了事，让我来这里取一件东西。但我一直没有机会使用它。”
　　
　　两人走进礼拜堂。礼拜堂内部很小，只有几排长椅和一个简陋的祭坛。祭坛上摆放着一尊圣母玛利亚的木雕像，面容慈祥，双手合十。安娜走到祭坛前，仔细观察了片刻，然后伸手在圣母雕像的底座下摸索了一番。
　　
　　她的手指触到了一个隐藏的机关。她轻轻按了一下，底座发出轻微的咔哒声，然后缓缓滑开，露出一个暗格。暗格中放着一个黑色的金属盒子，大小与一本书相当。
　　
　　安娜取出盒子，放在祭坛上，打开盒盖。盒子里面放着一封信，信封上没有任何标记。她取出信，展开信纸，快速浏览了一遍。然后她的表情发生了变化——从平静变成了震惊，又从震惊变成了一种复杂的、混合了释然和悲伤的情绪。
　　
　　“信上说了什么？”叶寒问。
　　
　　安娜没有立刻回答。她将信递给叶寒，让他自己看。
　　
　　信是K写的，字迹工整而有力。信中写道：
　　
　　“如果你读到这封信，说明我已经不在了。请原谅我用这种方式来安排后事。‘守夜人’的真实身份，是我的女儿——安娜·彼得罗娃。她是我与第一任妻子所生的孩子，但为了保护她，我从未公开承认过她的身份。她一直以为自己是孤儿，被我收养为助手。但事实上，她是我的亲生骨肉。”
　　
　　“安娜，如果你读到了这封信，我希望你能原谅我这些年的隐瞒。我让你为我做了很多不该做的事情，但请相信，我对你的爱从未改变。我留下的所有遗产——包括葬花会的剩余资源和对‘彼岸’基地的控制权限——都已转移到你的名下。你可以用它们来做你认为正确的事情。”
　　
　　“永别了。——K”
　　
　　叶寒放下信，看着安娜。安娜站在祭坛旁，低着头，双手撑在祭坛的边缘，肩膀在微微颤抖。她没有哭出声，但叶寒能看到她的眼泪一滴一滴地落在祭坛的石面上，在晨光中闪烁着微光。
　　
　　他走过去，轻轻将手放在她的肩膀上。她没有躲开，也没有说话。两人在寂静的礼拜堂中站了很久，只有晨光透过彩绘玻璃窗，在地板上投下斑斓的光影。
　　
　　最终，安娜抬起头，用手背擦去了脸上的泪痕。她的眼神中，多了一种叶寒从未在她身上见过的东西——不是悲伤，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更加深沉的东西。也许是释然。也许是她终于找到了自己在这个世界上位置的那种确定感。
　　
　　“走吧。”她说，声音沙哑但平静，“我们还有事情要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