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一十九章 门开之前 (第1/2页)

乱石岗走到头是一片干裂的洼地，洼地对面就是碎石滩。界蹲在洼地边缘往下看，碎石滩中间那道暗红光柱已经凝成实质，像一根柱子插在地上，底部撑开一个圆形的口子，口子里面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光柱周围的人不少，界数了一下，西边那撮人穿着天剑宗的灰白短打，领头的是周平，他身后跟着七八个人。东边那撮人红黑短打，血煞门的，比之前在分舵见的多了十几个。两拨人隔着光柱对峙，谁也没先动。
　　
　　空趴在界右边，嘴里叼了根草茎嚼着：“打不起来，都在等人。”
　　
　　界没接话，把碎片从怀里摸出来。碎片背面的“墟”字亮得刺眼，光指着光柱底部那个圆形口子。他又摸了摸石质挂坠，挂坠烫手，跟碎片贴在一起的时候掌心的细线亮了一截。界把两样东西收好，抬头看天。太阳快落山了，光柱的颜色从暗红往深红转，口子边缘开始往外扩。
　　
　　“门完全打开还得多久？”林雪在界左边问。
　　
　　“天黑前后。”界说，“口子扩到跟光柱一样粗的时候，门就开了。”
　　
　　周平那边动了。他带着人往光柱方向走了几步，血煞门那边立刻有人迎上来，弯刀出鞘的声音隔着洼地都能听见。两边对峙了一炷香的功夫，谁也没动手。界注意到周平一直在看碎石滩北边，那个方向是乱石岗——也就是界藏身的方向。
　　
　　“他们知道我们在这。”空把草茎吐了。
　　
　　界从洼地里站起来，走下坡往碎石滩去。空和林雪跟在后面。三个人走到碎石滩边缘的时候，周平第一个看见了界。他脸上表情变了几变，最后定在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神色上，既像松了口气，又像更紧张了。
　　
　　“你真来了。”周平朝界走了两步，压低声音，“长老让我带话，神殿的人在对面那拨血煞门后面。穿黑红纹袍那个，是神殿东域分殿的副使，金丹巅峰，比之前分舵主强了不止一个层次。”
　　
　　界往血煞门那拨人后面看了一眼。十几个人后面停着一辆黑马车，车帘垂着，看不见里面，但车辕上坐着一个人，黑袍上绣着暗红纹路，手里攥着一串珠子慢慢转。那人脸被兜帽遮了大半，只露出下巴和嘴，嘴唇极薄，颜色发紫。
　　
　　界收回视线，看着周平：“你长老还让你带什么话？”
　　
　　周平犹豫了一息，从怀里摸出一张折好的纸条递过来。界接过去展开看了一眼，纸条上只有四个字，字迹苍劲：“先入门者胜。”
　　
　　界把纸条还回去。周平收了纸条，往后退了一步，回到天剑宗那拨人前面。血煞门那边也注意到了界，十几个人同时往这边看，领头的是个络腮胡大汉，弯刀比别人的宽了一倍。他朝界这边指了一下，跟旁边的人说了句什么。
　　
　　界没理他们，走到光柱旁边。光柱外围有一圈淡红色的光晕，界伸手探了一下，手伸进光晕里的时候掌心的细线亮了一瞬。光晕不烫，但有一股吸力，像是要把人往里拽。界把手收回来，光晕在他手背上留了一道极淡的红痕。
　　
　　“门还没开，但光晕能试人。”陈玄机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界回头。陈玄机拄着枯枝从乱石岗方向走过来，右腿瘸得比之前更厉害了，灰白短打上沾满了土和暗色的血迹。他走到界旁边站定，把枯枝往地上一插，喘了几口气。
　　
　　“神殿副使带了一队人堵在光柱东边，等门一开他们会第一批冲进去。”陈玄机说，“但门开的时候光晕会往外扩三丈，谁站在光晕里谁先被吸进去。三丈范围，你跟神殿副使各占一半，谁抢到正中间那个位置谁先进。”
　　
　　界看了一眼光柱正中间的位置，那个圆形口子正对着的地方。从他和神殿副使现在站的位置看，正中间的位置偏神殿那侧半步。
　　
　　“你得抢那半步。”陈玄机说，“半步就够了。”
　　
　　界把碎片和挂坠并排攥在左手里。两样东西贴在一起，掌心的细线亮到手肘。他又把右手伸到怀里摸了摸那颗新珠子，珠子里的金红光滚了一圈，掌心的细线又亮了一分。界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左手，细线从掌心延伸到中指尖，颜色深得像用墨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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