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20章 壁咚!他来撒酒疯 (第2/2页)
沈母还在骂,但因为喘不上气,声音断断续续的,音节都碎了。她用力推开他,指节攥着他胸口的衣服又松开。
沈渡没有说话。他撑着母亲的背,让她把药咽下去。
书房里安静了。只有沈母粗重的喘息声。沈渡跪回原位,屈膝落地,脊背依然挺直。他的目光落在地毯上,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茶几上的药瓶还开着盖。沈母的骂声渐渐弱下去,只剩下断断续续的喘。沈渡跪在那里,看着父亲的遗像。黑白照片里的男人眉眼温和,嘴角带着一丝笑意,像是在说——没事,都会过去的。
他不知道。他不知道还能撑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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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结束后,江侨雪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去了工作室。
冯叙时有个案子要处理,把她送到工作室门口就走了。她一头扎进展览细节里,改方案、对流程、敲定画册排版——忙到抬头看表,已经快半夜十二点了。
该下班了。
她收拾好东西,锁门下楼。夜风有点凉,街上没什么人。工作室离公寓不远,她走惯了这条路,平时也不觉得怕。
但今天公寓里的楼道灯坏了。
物业说修过了,显然没修完。黑漆漆的楼道里只有微弱的应急灯,忽明忽暗,把墙壁照得像一张鬼脸。
江侨雪攥紧包带,加快脚步,一口气冲到自家门口。她一边喘气一边按指纹锁,手指有点抖——按错了,又按一次,门锁发出“滴”的一声,解了。
她松了一口气,但就在她准备推门的瞬间,她感觉到身后有人。
不是脚步声,是呼吸。很轻,但就在她脖子后面,带着温热的风。
江侨雪的血液瞬间凝固了。她来不及多想,本能地拉开门就往里冲——管他是人是鬼!甩开总没错!
但身后人反应更快!门被一只手从身后顶住了。
力气很大,她推不开。
她想喊救命,声音还没出口,整个人就被一股力量推了进去。门在身后关上,落锁的声音又重又闷。一只手臂从背后箍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扣住她的肩膀,把她死死按进一个滚烫的怀里。
江侨雪拼命挣扎,手蹬脚刨,包甩在地上,指甲差点掐进那只手臂里。
“是我。”
声音从头顶传来,沙哑,低沉,带着浓重的酒气。
“侨侨……是我。”
江侨雪不动了。她僵在那里,脑子像被按了暂停键。
沈渡。他怎么在这儿?宴会早就结束了,他不该回家了吗?他身上怎么这么大的酒味——宴会上有人喝这么多?不对,他怎么知道她住哪儿?
他调查她?跟踪她?!
无数个念头在她脑子里炸开,乱成一锅粥。
她还没来得及理清任何一条,压在她身上的力道忽然一沉。沈渡整个人像失去支撑一样,重重地倒在她身上,额头抵着她的肩窝,双臂还箍着她的腰,没有松开。
“侨侨……”他闭着眼睛,声音含糊,一遍又一遍地叫,“侨侨。”
江侨雪被压得差点站不住,后背抵着玄关的墙,被迫承受着这个浑身酒气的男人全部的重量。她仰头看着天花板,深吸一口气。
撒酒疯的。
大半夜跑到她家来撒酒疯的。
她应该推开他,应该骂他,应该报警。可他叫“侨侨”的样子,像一只被遗弃了很久的狗,终于找到了主人。声音里全是委屈。
江侨雪抬起的手悬在半空中,没有推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