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杲日当空漫血川 (第1/2页)
天宝十一载十一月初五,越嶲城的清晨细雨绵绵。
姚易单膝跪地,拿着块湿布擦拭王元策白皙的面孔,抹去细密的汗渍。
“姚二,又在照顾你家‘小娘子’?再这样下去,他会把你拖死的。”
蒙着半张脸的雄壮少年坐在墙角,斜眼道。
“阿宁,你又在说消解士气的话。”
李筌从后面弹了弹雄壮少年的丸盔,声音很清脆。
“先生!”
雄壮少年乖巧得像是个犯错的孩子,颔首请罪。
许长宁是新军中体能顶尖的几位翘楚之一,有着源自西魏府兵的金性血脉与天兵改造的双重强化,作战很凶猛。
“还是有些发热,待会把他送到城南的营房去。”李筌摸了摸王元策的额头,又往他嘴里倒了些青色粉末,让姚易给他喂了水。
“二哥…”王元策听后,拉住了姚易的衣角,有些害怕。
“别担心,你只是轻度染疾服用些药就能好起来,吐蕃南诏驱使攻城后,要动真格了,这里会很危险。”李筌安慰道。
姚易扶起王元策,将其背起,下了城墙。
“废物!才砍几个杂兵就染了疾,这种人也能入选募兵,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在李筌走远后,天雄军旗下甲胄古典的玄甲少年不屑道。
“说得好像你自己有多厉害似的?三波攻城战打下来,还没我昨晚杀得多。”许长宁起身瞥了一眼玄甲少年道。
许长宁自己也看不起王元策,可他们到底是一个队的,他是队主,自己说可以,别人说就是不行。
“不过是砍杂兵砍得多,有本事等吐蕃、南诏甲兵打过来,再比?”玄甲少年也是年轻气盛,不愿落了风头。
“哼!到时候你可别后退,担心车教头斩了你!”
……
吐蕃营帐里只有吧唧吧唧的啃食声,吐蕃将士们都大气不敢出。
论绮里徐啃着半熟的烤肉,六只手拿着几根大骨头依次往嘴里塞。
韦·洛迪旺秋几次欲言又止,指甲都抠到了肉里。
战事不利,原先的计划出现了越来越多的变数,越嶲比想象中难打,唐军的援兵战斗力也强得出乎预料。
时间拖到现在,那传说中的灰袍怪将至,那可是连恩兰·达扎拉贡和尚野息都挡不住的虎贲猛将。
论绮里徐在神川当都知兵马使当久了,像个土皇帝不愿意了解外面的事物,主动承担了阻击唐军的重任。
韦·洛迪旺秋更偏向于去攻城,让南诏去和云南都护府的援军消耗。
“主人,唐军来了,我们的斥候遭遇了唐军的斥候!”
论绮里徐的家奴跑进来报告了详细的遭遇地点,论绮里徐丢下了几根骨头,沾满油渍的手抓起地图估测唐军所来方向。
“将军是否让尊者们驱赶奴兵先试探一番?”韦·洛迪旺秋建议道。
“呸,”论绮里徐吐出一口肉渣,道:“染疫奴兵小道尔,现在是千钧一发之际,还得靠真刀真枪!”
他在皮图的几个标记中,略微思索,就敲定其中一地下令进兵。
韦·洛迪旺秋觉得论绮里徐的决定有些草率了,怎么就确定唐军会去争抢那里。
论绮里徐没有解释,只是从他身边路过时,将一顶头盔顺势罩在他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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