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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余波

第七章 余波 (第1/2页)

马车从安阳侯府的巷子里拐出来,上了主街,速度快了一些。车轮碾过青石板,发出有节奏的声响,像有人在敲一面很远的鼓。
  
  翠儿靠在车厢壁上,还在想刚才的事。她的眉毛拧在一起,嘴唇抿了又松开,松开了又抿上,反复了好几次,最后还是没忍住。
  
  “小姐,您说二小姐提前看过那些琴,她是什么时候看的?”
  
  林晚把车窗的帘子掀开一条缝,外面的光线漏进来,照在她手背上,把皮肤照得几乎透明。
  
  “昨天。”
  
  “昨天?可是昨天您不是去看了那些琴,还把弦都换回来了吗?二小姐要是昨天去看,应该看到的是新弦才对啊。”
  
  林晚放下帘子,车厢里又暗下来。
  
  “她不是去看弦的。她是去认琴的。”
  
  翠儿眨了眨眼,没听懂。
  
  林晚把腰间的玉佩拿在手里,拇指摩挲着玉面上的如意云纹。纹路很浅,但摸上去能感觉到细微的起伏,像水面的波纹。
  
  “苏轻瑶提前在那些琴上做了记号。只有她自己知道的记号。所以她走进亭子的时候,不用试弦,不用调音,一眼就能认出哪张琴是她的人动过手脚的,哪张琴是完好的。”
  
  翠儿的嘴慢慢张开了,眼睛越瞪越大。
  
  “她本来打算选那张完好的琴,对吧?就是苏姨娘送的那张。那样的话,其他小姐的琴都会坏,只有她的琴是好的,她就能出风头了。”
  
  “对。”
  
  “可是小姐您昨天把那些旧弦都换成了新弦,那她做的记号还在吗?”
  
  “在。”林晚把玉佩重新系回腰间,手指在编绳上绕了一圈,打了个结,“她做记号的地方不是琴弦,是琴身。可能是琴底的一个刻痕,可能是琴轸上的一个小标记,可能是琴腿上的一点颜色。这些东西我没动,所以她进亭子之后,还是一眼就认出了那张苏姨娘送的琴。”
  
  翠儿的手指绞在一起,绞了好几下,突然松开,啪地拍在车厢壁上。
  
  “所以她把那张好琴留给了别人?她选了被动了手脚的琴?”
  
  “她以为自己选的是被动了手脚的。但实际上,那五张被动了手脚的琴已经被我换回了新弦,反而是那张苏姨娘送的琴,琴轸是松的。”
  
  翠儿愣了很久。
  
  马车从一条窄巷子里穿过去,巷子两边的屋檐几乎碰在一起,把天遮成了一条细长的蓝色布条。一个小孩蹲在巷口玩泥巴,看见马车过来也不躲,车夫勒了一下缰绳,马偏了偏头,从小孩身边绕过去了。
  
  “小姐。”翠儿的声音小了很多,像怕被车外的人听见,“您是怎么知道苏轻瑶会做记号的?”
  
  “猜的。”
  
  “猜的?”
  
  “她是个很小心的人。做任何事之前都会留后手。换琴弦这种事,她不可能完全信任去做这件事的人,一定会自己去确认一遍。确认的时候顺手做个记号,对她来说不难。”
  
  翠儿不说话了。她低下头,看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手指还在绞,绞得指节发白。
  
  “小姐,您变了。”她说,声音闷闷的,像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以前的您,不会想这么多的。”
  
  林晚没有回答。
  
  马车在丞相府侧门停下来的时候,天边只剩下一抹橘红色的光,像有人拿画笔在天上画了一道。门房开了门,提着一盏灯笼,灯光昏黄,照在青砖墙上,把墙上的影子拉得很长。
  
  林晚刚走进二门,就听见正厅方向传来一阵说话声。
  
  声音不大,但语气很冲,像是有人在吵架,又像是有人在质问,每句话的结尾都往上扬,像一把刀在收尾的时候翘了一下。
  
  苏姨娘站在正厅门口,穿了一件暗红色的褙子,头上还是那支赤金衔珠步摇,但步摇上的珠子歪了,像是赶着出来的,没来得及扶正。她的脸色不好看,脸上的粉比昨天厚了一层,但还是遮不住颧骨上那片不正常的红。
  
  她的身后跟着两个丫鬟,一个端着茶盘,一个抱着手炉,都低着头,不敢看人。
  
  “大小姐回来了。”苏姨娘的声音还是那样不紧不慢的,但尾音比平时尖了一点,像琴弦调得太紧,随时会断,“轻瑶在安阳侯府出了事,大小姐知道吗?”
  
  林晚走上台阶,在她面前站定。
  
  “知道。”
  
  “大小姐今天也去了赏花宴,轻瑶被人当众羞辱,大小姐就眼睁睁看着?”
  
  “苏姨娘觉得我应该做什么?”
  
  苏姨娘的手指攥紧了袖口,攥得蜀锦的料子起了皱。她的嘴唇动了好几下,像是在把到嘴边的话一句一句咽回去,咽不下去的才吐出来。
  
  “大小姐是轻瑶的姐姐,姐妹之间应当互相照应。轻瑶在外面受了委屈,大小姐不说替她出头,至少也该帮她说句话,而不是站在旁边看热闹。”
  
  “我没看热闹。”林晚说,“我站在凉棚边上喝茶。”
  
  苏姨娘的手指又攥紧了一些,袖口上的褶皱从一条变成了三条。
  
  正厅里面传来脚步声,林丞相从里面走出来,穿了一件家常的鸦青色直裰,腰间的绦带没系好,一头长一头短,拖在身侧。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眉头中间那道竖纹比平时深了很多,像有人拿刀在那里刻了一下。
  
  “都进来。”他说。
  
  声音不大,但正厅门口站着的几个人同时安静了。苏姨娘松开了攥着袖口的手,退后一步,让出了门口。林晚从她身边走过,进了正厅。
  
  正厅里点着好几盏灯,亮得有些晃眼。林丞相在主位上坐下,端起桌上的茶盏喝了一口,茶是凉的,他皱了皱眉,把茶盏放下了。
  
  苏轻瑶坐在左侧的椅子上。
  
  她已经换了一身衣裳,不是赏花宴上那件藕荷色的褙子了,而是一件月白色的中衣,外面披着一件淡蓝色的披风,头发散着,没有梳髻,只用一根白色的发带在脑后松松地绑了一下。她的眼睛红肿,鼻尖通红,嘴唇干裂起皮,整个人缩在椅子上,像一只被雨淋湿的猫。
  
  她看见林晚进来,没有抬头,只是把身子又缩了缩,披风的领子拉高了一些,遮住了半边脸。
  
  苏姨娘跟着进来,在林丞相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坐了一个边,只占了椅子的三分之一。她的腰挺得很直,两只手放在膝盖上,但手指还在动,拇指在食指的指节上一节一节地摸过去,像在数佛珠。
  
  林丞相开口了,声音平平的,像在朝堂上问一件公事。
  
  “安阳侯府的事,谁先说?”
  
  没人应声。
  
  林丞相的目光从苏轻瑶身上移到苏姨娘身上,又从苏姨娘身上移到林晚身上,最后又回到了苏轻瑶身上。
  
  “轻瑶,你说。”
  
  苏轻瑶的肩膀抖了一下,像被人从背后叫了一声。她慢慢抬起头,眼睛还是红的,睫毛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珠,在灯光下亮晶晶的。她看了看林丞相,又看了看林晚,嘴唇张了张,没发出声音,又合上了。
  
  “爹……”她的声音哑了,像砂纸磨过木板,“女儿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女儿只是想去弹一首曲子,给大家助助兴……”
  
  “琴的事,安阳侯夫人已经派人来跟我说了。”林丞相的声音还是平平的,但语速慢了一些,每个字之间都留了空隙,像在给人时间消化,“六张琴,五张被人动过手脚,唯一没被动过的那张是苏姨娘送的。你第一个上去弹,琴轸松了,当众出丑。”
  
  苏轻瑶的眼泪又掉下来了,无声的,一颗一颗地滚过脸颊,滴在披风的领口上。她用手背去擦,但擦不干净,眼泪越擦越多,手背上全是水光。
  
  “女儿不知道那张琴有问题,女儿真的不知道……”
  
  “那你是怎么选中那张琴的?”林丞相问。
  
  苏轻瑶的手指在披风下面动了动,林晚看不见她的手,但能看见披风的布料在她膝盖上微微起伏,像有什么东西在布料下面蠕动。
  
  “女儿……随便选的。”
  
  “六张琴,你随便选了一张,偏偏就选到了那张被动了手脚的?”
  
  苏轻瑶的身子又缩了缩,披风的领子已经拉到了下巴,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睛红红的,湿湿的,里面装着的东西很复杂,有委屈,有害怕,还有一种林晚看不太懂的东西。
  
  “爹是在怀疑女儿吗?”苏轻瑶的声音颤得厉害,像是随时会碎掉,“女儿从小就胆小,连蚂蚁都不敢踩,怎么会去做那种事……”
  
  苏姨娘开口了,声音比平时高了一些,像是在替女儿辩护,又像是在提醒林丞相什么。
  
  “老爷,轻瑶这孩子您从小看着长大的,她的性子您最清楚。她连跟人争一句嘴都不敢,怎么可能去换别人的琴弦?这件事分明是有人陷害她。”
  
  她说到这里,目光往林晚的方向偏了一下。只是偏了一下,没有看过去,但那个角度刚好能让林丞相看见她在看谁。
  
  林丞相端起茶盏,又放下了。凉茶在杯底晃了晃,溅了几滴在桌面上,深褐色的水渍在白瓷桌面上慢慢洇开。
  
  “林晚。”他叫了一声。
  
  “女儿在。”
  
  “你今天在赏花宴上,做了什么?”
  
  “赏花,喝茶,听琴。”
  
  “你有没有碰过那些琴?”
  
  “没有。”
  
  “你有没有让人碰过那些琴?”
  
  “没有。”
  
  林丞相看着她,眉心的竖纹又深了一些。他的眼睛不大,眼尾往下垂,看人的时候像是在审视,又像是在估量,像一个老农在集市上看一匹布,翻来覆去地看,看质地,看做工,看值不值那个价。
  
  “你知不知道那些琴被人动过手脚?”
  
  “知道。”
  
  苏姨娘的身子猛地坐直了,椅子发出吱呀一声响。苏轻瑶的眼泪停了,不是不哭了,是忘记了哭,手指攥着披风的领口,指节白得像骨头。
  
  林丞相的手在桌面上停了一下,然后慢慢收回去,放在膝盖上。
  
  “你怎么知道的?”
  
  “安阳侯夫人告诉我的。”
  
  “她什么时候告诉你的?”
  
  “昨天。我去安阳侯府赏花的时候,夫人带我去库房看了那些琴。我们发现琴轸被人动过,就把弦全部换成了新的。”
  
  林丞相的眼皮跳了一下。不是很明显的那种跳,是上眼皮微微颤了一下,像蝴蝶扇了一下翅膀。
  
  “你昨天就知道琴有问题,今天还让轻瑶上去弹?”
  
  “我没有让任何人上去弹。是安阳侯夫人点的名,苏轻瑶自己走上去的。”
  
  正厅里安静了下来。
  
  灯花爆了一下,啪的一声,在安静的屋子里显得格外响。翠儿站在门口,手里还提着那个竹编食盒,食盒里的点心早就凉了,但她一直没放下,就那么提着,提得手都酸了,也不敢动。
  
  苏姨娘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林晚面前,膝盖一弯,跪了下去。
  
  正厅里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翠儿的食盒差点掉在地上,她手忙脚乱地接住,竹编的盖子滑开了,几块桂花糕从里面滚出来,掉在地上,碎成几块。
  
  苏轻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披风滑落了一半,露出里面的月白色中衣。她的嘴张着,眼睛瞪得很大,脸上的表情像是真的被吓到了,但林晚注意到她的脚往后退了半步,退到了椅子和墙壁之间的缝隙里。
  
  林丞相的手从膝盖上抬起来,又落下去,抬起来,又落下去,最后攥成了拳头,搁在椅子扶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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