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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观察

第十一章 观察 (第1/2页)

林晚回到丞相府的时候,天色还早,太阳斜挂在西边的屋顶上,把整条巷子照成金黄色。门房开了门,说苏姨娘下午来过一趟,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问了几句大小姐去哪了,门房说不知道,苏姨娘就走了。
  
  翠儿坐在院门口的石阶上,手里拿着一把蒲扇,扇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摇着,蚊子在她耳边嗡嗡叫,她也不赶。看见林晚进来,她赶紧站起来,蒲扇掉在地上,捡起来拍了拍灰。
  
  “小姐,您可回来了。”
  
  “怎么了?”
  
  “东厢房那位……”翠儿压低了声音,往东厢房的方向努了努嘴,“下午出来了,在院子里站了半个时辰,就站在那棵竹子下面,一动不动,眼睛盯着墙头看。奴婢问他看什么,他说‘有人’。”
  
  林晚的脚步停了一下。
  
  “有人?”
  
  “对,他说墙头外面有人,在监视这个院子。奴婢吓了一跳,跑出去看,什么都没看见。但他说那人已经走了,还说那人武功不弱,轻功很好,踩在墙头上连瓦片都没响。”
  
  林晚走到东厢房门口,抬手敲了两下门。
  
  门开了,沈渡站在门口。他今天换了一身衣裳,还是林丞相那件旧袍子,但袖子挽到了小臂,露出缠着纱布的左臂。他的头发扎得很紧,一丝碎发都没有,脸上的纱布拆了,露出的皮肤上还有几道浅红色的擦伤痕迹,但已经结痂了,看起来再过几天就能好全。
  
  “有人来了?”林晚问。
  
  沈渡侧身让她进屋。东厢房不大,一张床,一张桌,一把椅子,桌上放着一碗没喝完的药,药已经凉了,碗底沉着黑色的药渣。床上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四四方方的,像豆腐块。
  
  沈渡关上门,窗外的光线从窗纸透进来,屋子里不算暗。
  
  “申时二刻,墙头上来过一个人。穿深色衣服,看不出颜色,轻功很好,落脚的时候瓦片没响,但有一块瓦松了,他踩上去的时候那块瓦往下沉了半分,又弹回去了。我就知道他来了。”
  
  “你看清他的脸了?”
  
  “没有。他从头到尾没露头,只是趴在墙头上往里看,看了大约二十息,然后就走了。走的路线是沿着墙头往东,跳过两间房的屋顶,落在巷子里,脚步声很轻,但我听见了。”
  
  林晚在椅子上坐下,沈渡靠在床柱上,两人隔了一张桌子。
  
  “你觉得是谁的人?”
  
  “不确定。但如果是沈家的人,不会这么小心。沈家的人杀人从来不打探,直接翻墙进来砍。”
  
  “那就是别的人。”
  
  “对。”
  
  林晚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丞相府里想监视她的,无非是苏姨娘。但苏姨娘从哪里找来一个轻功很好的人?她一个妾室,在府里经营了十几年,收买几个丫鬟婆子容易,找江湖上的高手就难了。
  
  除非苏轻瑶在外面已经发展了自己的人脉。
  
  原书里苏轻瑶在这个时间点已经通过太子接触到了不少江湖势力,有一个叫“暗影”的组织专门替她做一些见不得光的事。那个组织的头目叫什么来着……林晚想了想,没想起来。原书里这个角色出场很晚,她只记得是一个中年男人,用毒很厉害,别的记不清了。
  
  “明天开始,你白天不要出门。如果有人进来,不要动手,先看看是谁。”
  
  沈渡看了她一眼。
  
  “你是怕我暴露,还是怕我打不过?”
  
  “都有。”
  
  沈渡的嘴角扯了一下,这次比之前扯得大了一些,露出了一颗虎牙。他把左臂上的纱布紧了紧,动作很熟练,一只手就完成了。
  
  “你下午去哪了?”他问。
  
  “去见一个人。”
  
  “什么人?”
  
  “一个教我怎么看人的人。”
  
  沈渡靠在床柱上,双手抱胸,深褐色的眼睛看着她。日光从窗纸透进来,在他的侧脸上留下一层淡淡的光晕,他的轮廓很深,眉骨高,鼻梁直,下颌线锐利,像刀削出来的。
  
  “那你看看我。”他说,“说说我是个什么样的人。”
  
  林晚看着他。
  
  她先从他的眼睛看起。沈渡的眼睛是深褐色的,瞳孔不大不小,眼白很干净,没有血丝,睫毛很长,但不翘,直直地往前伸。他看人的时候不眨眼,目光直接,不躲闪,但也不咄咄逼人,就那样平平静静地看着,像一面没有波纹的湖。
  
  观目。
  
  他的眼神里没有恶意,但也没有善意。不是那种冷冰冰的空洞,是一种……空。像一间搬走了所有家具的房子,墙壁还在,窗户还在,但里面什么都没有。
  
  “你的眼睛很空。”林晚说。
  
  沈渡没说话。
  
  “不是空洞,是空。你的眼睛里没有什么情绪,不是藏起来了,是……没了。你杀了你大哥之后,有什么东西从你眼睛里消失了。”
  
  沈渡的睫毛动了一下。只有一下,像蝴蝶扇了一下翅膀。
  
  林晚继续说。
  
  “你的手。你站在这里的时候,双手抱胸,这是一种防御的姿势。但你抱胸的时候左手在上,右手在下,左手有伤,用有伤的手压住没伤的手,说明你不习惯让别人看到你的弱点,连自己都不例外。”
  
  沈渡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然后把双手放下来,垂在身侧。
  
  “你的伤好得比别人快。大夫说要养半个月,你三天就下床了。不是你的身体比别人好,是你受过很多伤,你的身体已经习惯了,知道怎么快点好。”
  
  沈渡的手在大腿外侧轻轻拍了一下。
  
  “你跑了一千二百里,十七天,身上有伤,还要躲追杀的人。这个速度不是跑出来的,是走出来的。你走得很快,但一直在走,没有停过。说明你的耐力很好,但更重要的是,你的意志力很好。一个意志力差的人,跑三天就放弃了,你跑了十七天还在跑。”
  
  沈渡转过身,面朝着窗户。窗纸上有竹影,随着风轻轻晃动,像在水里飘着的水草。他的背影很直,肩胛骨的轮廓透过旧袍子看得出来,很薄,像两片刀。
  
  “你猜对了大半。”他说,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但有一样你猜错了。”
  
  “什么?”
  
  “我的眼睛不是空的。是我不敢看。”
  
  他转过身,重新面对林晚。这次他的眼睛里有了东西,不是情绪,是一层薄薄的水光,像清晨的露水挂在叶子上,太阳一出来就会消失。但他眨了眨眼,那层水光就没了,眼睛恢复了原来的样子,深褐色的,平静的,像一潭没有风的水。
  
  “我杀我大哥的时候,他在我面前跪着,求我别杀他。他说他错了,他再也不做那种事了。但我还是杀了他。他的眼睛到死都没闭上,一直看着我。从那以后,我就不太敢看人的眼睛了。因为每次看,都会看到他的眼睛。”
  
  林晚沉默了一会儿。
  
  窗外的竹叶沙沙响,风大了一些,竹影在窗纸上晃动得比刚才快了,像有人在跳舞。
  
  “你大哥做了什么?”
  
  沈渡没有回答。他走到桌前,端起那碗凉透了的药,一口喝完,碗放下,药渣在碗底晃了晃,沉下去了。
  
  “以后你会知道的。”他说,“但不是现在。”
  
  林晚站起来,走到门口,手放在门板上,没有推开。
  
  “明天我会让人给你送一把刀来。在刀送来之前,你先做一件事。”
  
  “什么事?”
  
  “观察这个院子里的每一个人。丫鬟、婆子、嬷嬷、管事,每一个人。看他们的眼睛,听他们说的话,看他们做的事,看他们跟谁走得近,看他们怕什么,看他们想要什么。每天傍晚告诉我。”
  
  沈渡靠在床柱上,看了她一眼。
  
  “你刚才说让我不要出门,现在又让我观察人,不出门怎么观察?”
  
  “你住在东厢房,院子里的人来来往往,你从窗户纸上的影子就能看到大半。剩下的,等天黑之后再说。”
  
  林晚推开门,走了出去。
  
  院子里的光线已经暗了,天边最后一抹橘红色正在消退,变成了灰紫色。翠儿站在正厅门口,手里端着一盏刚点上的灯,灯罩是纸的,光从里面透出来,把她的脸照得暖洋洋的。
  
  “小姐,晚膳摆好了。”
  
  林晚走进正厅,桌上摆着三菜一汤,一碟清炒时蔬,一碗红烧肉,一条清蒸鱼,一碗鸡汤。她坐下,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肉炖得很烂,入口即化,肥而不腻。
  
  吃到一半的时候,她想起一件事。
  
  “翠儿,苏轻瑶那边最近有什么动静?”
  
  翠儿站在旁边,手里拿着筷子给她夹菜,夹了一块鱼肚子上的肉,挑了刺,放在她碗里。
  
  “听说苏姨娘这两天在给二小姐找师傅,说是要学琴。上次赏花宴的事让二小姐的名声受了点影响,苏姨娘想让她再学一门拿得出手的技艺,把名声扳回来。”
  
  “学什么琴?”
  
  “好像是古琴,请的是京城最有名的琴师,姓什么奴婢忘了,反正听说很贵,一节课要十两银子。”
  
  林晚把鱼肚子肉吃了,又喝了一口汤。鸡汤很鲜,浮在汤面上的油花在灯光下闪着金色的光。
  
  原书里苏轻瑶的古琴是在赏花宴之后才真正开始学的。她原本的琴艺不错,但不算顶尖,经过赏花宴的“意外”之后,她意识到自己的琴艺还不够好,于是请了名师,苦练了三个月,琴艺突飞猛进,后来在一场宫宴上一曲惊人,被皇上亲口夸了一句“此女才情不俗”。
  
  那场宫宴大概在一个月之后,是皇上的寿宴。
  
  林晚放下筷子,用帕子擦了擦嘴角。
  
  “翠儿,帮我查查那个琴师叫什么名字,住在哪里,教过哪些人。”
  
  “又要查?”翠儿的眉毛拧在了一起,“小姐,奴婢这两天跑东跑西,腿都跑细了,您能不能让刘叔去查?他天天赶车,认识的人多。”
  
  “刘叔不识字,查不了。”
  
  翠儿的嘴瘪了瘪,但没再说什么。她把手里的筷子放下,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本子和一截炭笔——这是她最近养成的习惯,林晚让她查的东西太多,怕记不住,就用炭笔记在本子上。本子是手掌大小,用粗纸订的,封面上写着“翠儿记事”四个字,字写得歪歪扭扭的,但能认出来。
  
  她翻开本子,用炭笔在上面写了几笔,字迹潦草,像鸡爪子挠的。
  
  “还有一件事,小姐。”翠儿写完抬起头,“下午沈小姐派人来送了一封信。”
  
  她从袖子里掏出一个信封,淡蓝色的,封口用米浆粘着,没有印鉴。林晚接过来,拆开,抽出信纸。
  
  信纸上只有一行字,字迹娟秀,是沈婉宁的笔迹。
  
  “国子监明日有文会,京城才子云集,你来不来?”
  
  林晚把信纸折好,塞回信封里,放在桌上。
  
  “翠儿,明天跟我去国子监。”
  
  “啊?又出门?”
  
  “你不想去可以留在府里。”
  
  翠儿想了想,看了看东厢房的方向,又看了看林晚,用力地摇了摇头。
  
  “奴婢跟您去。留在这里跟那个人待在一起,奴婢心里发毛。”
  
  晚饭后,林晚坐在书案前,把那叠抄好的《观人鉴》又看了一遍。这次看得很慢,每一段都停下来想一想,在脑子里找对应的人来对照。
  
  观目。她想到了苏轻瑶的眼睛。苏轻瑶看人的时候,眼睛里总是有水光,看起来楚楚可怜,但林晚仔细回想,那些水光从来不掉下来,永远在眼眶里转,转够了就收回去,像有一个开关在控制。
  
  观言。她想到了苏轻瑶说话的方式。苏轻瑶从来不用肯定句,她说话总是“我觉得”“可能是”“大概”“也许”,每一句话都留有余地,每一句话都可以在事后否认。
  
  观行。她想到了苏轻瑶在赏花宴上的动作。她走进亭子的时候,步子比平时小了一寸,速度比平时慢了半拍——她紧张了。但在紧张的情况下,她的手指还是准确地找到了那张苏姨娘送的琴,没有任何犹豫。
  
  观友。苏轻瑶在原书里的朋友,都是能帮她的人。没有一个朋友是纯粹的、没有利用价值的。
  
  观断。她想到了苏轻瑶在茶会上泡茶的时候。她泡雪芽的那一整套动作,每一个步骤都精准无误,没有任何犹豫。这说明她在泡茶之前已经把这套动作演练了无数次,她不是来泡茶的,她是来表演泡茶的。
  
  观变。赏花宴上琴弦出问题的时候,苏轻瑶的第一反应不是检查琴,而是看向琴案。她的眼睛在找什么?她在找那张好琴。这说明她知道自己选的琴会出问题,她在确认那张好琴还在不在。
  
  观心。
  
  林晚把笔放下,看着烛火。火苗跳动着,在它的周围形成一个光圈,光圈外面是暗的,暗到什么都看不见。
  
  苏轻瑶最不想让人知道的是什么?
  
  是她的算计。她不想让任何人知道,她做的每一件事都是算过的。她要所有人相信,她是善良的、无辜的、被命运眷顾的好女孩,所有的好运都是天给的,所有的机会都是碰巧遇到的。
  
  但林晚知道,不是的。那些好运和机会,每一件都是她精心计算的结果。她最怕的,就是被人看穿这一点。
  
  林晚把《观人鉴》收好,吹了灯,躺到床上。
  
  翠儿已经在脚踏上睡着了,呼吸声很轻,偶尔翻个身,把褥子蹭得沙沙响。帐子放下来了,藕荷色的薄纱在月光下变成浅灰色,床顶上的缠枝莲花只能看到模糊的轮廓。
  
  林晚闭上眼睛。
  
  脑子里还是苏轻瑶的脸。她在茶会上泡茶的样子,她端起茶盏递给长公主的样子,她听到长公主说“不错”时露出的笑容。
  
  那个笑容是真的。
  
  不是表演,是发自内心的高兴。因为长公主的认可对她很重要,她需要长公主这条线,她需要通过长公主在皇上面前说话,她需要那个位置。
  
  林晚翻了个身,面朝墙壁。
  
  墙壁上的白灰又掉了一些,露出下面的青砖。那道裂缝比前几天宽了一点,像一条干涸的河床,弯弯曲曲的,从墙脚一直延伸到窗台下面。
  
  她需要的东西,跟苏轻瑶不一样。
  
  苏轻瑶需要别人的认可。她需要被人喜欢,被人夸赞,被人追捧。她的所有行为都是为了获得认可而设计的。
  
  林晚不需要这些。她需要的是权力。不是权力的快感,是权力本身。是那种不用再看任何人脸色、不用再被任何人摆布的自由。
  
  这是她和苏轻瑶最大的区别。
  
  第二天一早,林晚天没亮就起了。
  
  周嬷嬷准时来了,手里还是那根竹条。今天训练的内容是在院子里走“之”字形路线,地上用白灰画了一连串的转折点,每个转折点之间相隔三步,要从一个点走到下一个点,每一步都要踩在点上,身体不能晃,裙摆不能飘。
  
  林晚走了三遍才走对。第一遍走得快了,第二遍拐弯的时候身体晃了一下,第三遍才做到周嬷嬷要求的“纹丝不动”。
  
  “大小姐今天有进步。”周嬷嬷收起竹条,难得地给了一句正面评价,“但还不够。什么时候大小姐穿着最轻薄的纱裙在风里走路,裙摆都不飘,才算过关。”
  
  训练结束,翠儿端来早膳。今天是一碗银耳莲子羹,一碗小米粥,一碟小笼包。小笼包皮薄馅大,咬一口汤汁就往外冒,林晚吃了三个,喝了半碗小米粥,擦了嘴。
  
  “走吧,去国子监。”
  
  马车穿过半个京城,到了国子监所在的成贤街。这条街比别的街宽了一倍,路面铺着大块的青石板,每一块都磨得很平,马车走在上面几乎不颠。街道两旁的槐树枝叶茂密,在街道上方连成一片绿色的穹顶,阳光从叶子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洒了一地的光斑。
  
  国子监的大门是朱红色的,门楣上挂着一块匾,写着“国子监”三个大字,字是金色的,在阳光下闪闪发光。门口有两尊石狮子,一公一母,公的踩着绣球,母的踩着小狮子,雕刻得很精细,石狮子的鬃毛一根一根的都看得清。
  
  门口已经停了十几辆马车,比安阳侯府的赏花宴还多。马车夫们聚在一起聊天,有人拿出烟袋抽烟,有人蹲在地上嗑瓜子,地上全是瓜子壳。
  
  林晚下了车,翠儿跟在后面。今天翠儿特意换了一件新衣裳,是林晚赏她的,一件鹅黄色的比甲,料子是细棉布,不是绸缎,但比她自己穿的那件青色粗布的好多了。她还把那盒新买的玫瑰胭脂拿出来涂了一点在脸颊上,颜色淡淡的,衬得她的脸有了些血色。
  
  国子监的门口有守卫,两个穿皂衣的差役,腰间挂着刀,站得笔直。看见林晚走过来,其中一个伸手拦了一下。
  
  “这位小姐,国子监不许女子入内。”
  
  “我是来找沈祭酒的千金的。”
  
  “沈小姐在里面,但她不能带人进去。这是规矩。”
  
  林晚从袖子里掏出一封信,是沈婉宁昨天送来的那封。她把信递给守卫,守卫看了看信封上的字,又看了看林晚,犹豫了一下,转身跑进去了。
  
  大约等了一盏茶的功夫,沈婉宁从里面跑出来了。
  
  她今天穿了一件淡绿色的褙子,头上戴着一支碧玉簪,耳朵上挂着小米粒大的珍珠耳坠,脸上薄薄地涂了一层粉,嘴唇涂了一点口脂,整个人看起来比上次在甜水井胡同见的时候精神了很多。她的圆脸上带着笑,眼睛弯弯的,跑起来的时候裙角飞起来,露出脚上一双绣着蝴蝶的绣花鞋。
  
  “林大小姐,你来了!”她跑到门口,喘了两口气,对守卫说,“这是我的客人,我带她进去,不违反规矩吧?”
  
  守卫看了看沈婉宁,又看了看林晚,侧身让开了。
  
  “沈小姐请。”
  
  国子监里面比林晚想象的大得多。进门是一个大院子,院子的正中间立着一座石碑,碑上刻着“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八个大字,字迹苍劲,是楷书,一笔一划都很工整。石碑后面是大成殿,殿门关着,只能看见红色的柱子和高高的台阶。
  
  院子里到处都是人。年轻的学子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有的在聊天,有的在辩论,有的在树下看书,有的在抄写什么东西。他们穿着统一的青色长衫,头上扎着方巾,腰间挂着书袋,书袋里鼓鼓囊囊的,塞满了书。
  
  林晚走进来的时候,不少人的目光转了过来。
  
  “有女子进来了。”
  
  “那是谁?”
  
  “沈祭酒的女儿带进来的。”
  
  “长得还挺好看。”
  
  议论声不大,但林晚听到了。她没有理会,跟着沈婉宁穿过院子,绕过一座假山,走到国子监后面的一个花园里。
  
  花园比前面的院子小得多,但更精致。园子里种着几株腊梅,还没到花期,光秃秃的枝干上挂着几片枯叶。园子中间有一座亭子,六角形的,亭子里摆着几张桌案,桌上放着笔墨纸砚,几个学子围在桌案前,有人站着,有人坐着,有人在纸上写字,有人在看别人写。
  
  沈婉宁拉着林晚走进亭子,指着一个人说:“这位是今年新科进士第一名,状元郎顾言则。”
  
  那个叫顾言则的人抬起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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