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运动会刚完,各路人马上门了! (第2/2页)
梁承烬和郑耀先对视了一眼,两人同时站起来。
“走吧。”郑耀先拿起桌上的帽子戴上,“该来的总会来。”
两人下了楼,钟定北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梁承烬换了件大衣,三个人一起往天津站的新据点赶。
走在巷子里的时候,梁承烬问钟定北:“大哥什么时候到的?”
“就刚到。赵简之那边先收到的消息,说大哥的火车中午到的天津,下车以后直接去了据点。”
“就他一个人?”
“不是。还有个译电员,扛着电台箱子。”
梁承烬加快了脚步。
陆秉章提前到了——按照原来的安排,他应该十月底才到任,现在才十月中旬。提前了半个月。
这说明南京那边有新动向。
据点在法租界外围的一栋二层小楼里,门口挂着“德兴洋行”的招牌。
梁承烬推门进去的时候,陆秉章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喝茶。
陆秉章瘦了。
两腮的肉都塌下去了,颧骨突出来,倒是那双眼睛还跟以前一样——深得看不到底。
“大哥。”梁承烬喊了一声。
“老九。”陆秉章放下茶杯,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在天津干得不错。运动会的事我听说了。”
“六哥也来了。”梁承烬往旁边让了让。
郑耀先进门,冲陆秉章点了下头:“大哥,一路辛苦。”
陆秉章看了看他们三个,手往沙发上一指:“都坐。不着急,等人到齐了再说正事。”
“还等谁?”
“老七。”
方觉夏。
梁承烬坐下了,他拿起桌上的花生米往嘴里丢了两颗,一边嚼一边打量着陆秉章。
这个大哥,从来不打无准备的仗。
提前半个月到任,还带着译电员和电台,这不是来交接工作的——这是来干大事的。
二十分钟后,方觉夏推门进来了。
他还是老样子,圆框眼镜,瘦长的脸,手里夹着一个笔记本。
“都到了?”方觉夏在旁边坐下,推了推眼镜。
陆秉章把客厅的门关上,拉上了窗帘。
“我下午到的天津。到了之后先去收发室取了一份电报。”他从上衣内袋里掏出一张折好的纸,展开放在茶几上。
梁承烬凑过去看。
电报已经译好了,上面是方觉夏的笔迹——他到了之后应该是先去翻译的电报。
发报人:树影。
电文只有两行字,翻译后——
“津沽乃华北咽喉,务必查清日方‘自治’阴谋之核心人物与据点。锄奸行动,刻不容缓。”
梁承烬把这两行字看了两遍。
自治阴谋。
他太清楚这四个字背后的意思了。
日本人想在华北搞“华北自治运动”,拉拢亲日派成立伪政权,企图把华北五省从中国分裂出去。
而现在,这场阴谋已经在暗处开始运作了。
陆秉章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路:“老板的意思很明确。天津站的下一步重点,不是杀鬼子,不是抓红军——是查汉奸。查那些替日本人搞‘自治’的人。”
他从口袋里又掏出一份材料,是几页手写的名单。
“这是我在南京的时候就开始整理的。平津两地跟日本人来往密切的商人、政客、军方人士。一共三十七个人。我筛了一遍,优先级最高的有五个。”
梁承烬接过名单看了看。五个名字,排在第一位的那个——
穆连成。
天津商会会长。
梁承烬的手指在这个名字上停了一下。
郑耀先也探过头看了一眼,没说话。
“穆连成这个人,我也盯了很久了。”梁承烬把名单放回桌上。
陆秉章看着他:“你说说。”
“商会会长,表面上是做船运生意的。但他跟日本人的关系不是一般的密切。运动会期间,我的人发现他跟几个日本军官在英租界的一家私人俱乐部里待了一整个下午。”
“你怎么没报上来?”
“还没来得及。”
陆秉章盯着他看了两秒,没追究。
“穆连成就是我们的第一个目标。”
陆秉章站起来,走到窗户旁边,透过窗帘的缝隙往外看了一眼。
“处长说了,锄奸行动,刻不容缓。”他转过身,“从今天开始,天津站所有人手都往这个方向靠。老九——”
“在。”
“穆连成的事,你来牵头。”
梁承烬站起来。
“给我三天,我把这个人的底摸干净。”
陆秉章点了下头。
方觉夏在旁边翻开了笔记本,钢笔已经拔了帽:“穆连成的基本情况我手头有一些,回头整理一份给你。另外,他在英租界那个俱乐部的具体位置和出入习惯,你的人能查到吗?”
“能。”
“那就分头行动。”陆秉章拿起桌上的茶杯又喝了一口,“三天后碰头,拿出方案来。”
梁承烬拿起大衣往身上一披,大步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
陆秉章站在窗户旁边,手里夹着一根没点的烟。
郑耀先坐在沙发上,手指在膝盖上有节奏地敲着。
方觉夏低头写字,笔尖在纸上沙沙响。
梁承烬心头涌上一股说不清的劲头。
穆连成。
这个替日本人输送物资、联络亲日派、给伪政权铺路的狗东西。
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