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三千心魔,先问不平 (第1/2页)
问心堂开后,天断崖的魔染没有立刻结束。
相反,更多人开始出现异样。
有人夜里梦游,握剑走向剑脉。
有人听见亡友呼唤,说上界能让死人归来。
有人在巡逻时忽然崩溃,跪地大喊:“为什么我活下来了?”
也有人偷偷写下“飞升”二字,又惊恐烧掉。
魔罗道种下的三千心魔,像埋在雪下的毒草。
平日不见,一旦春风吹来,便全冒了头。
陈山河一开始很愤怒。
他更习惯军法。
有异心者,斩。
可当一个跟随他二十年的老卒,在问心堂里说出“我恨少主带我们一战又一战”时,陈山河差点拔刀。
姜澈按住了他的手。
老卒跪在地上,泣不成声。
“陈将军,我知道我不该恨。”
“少主没错。”
“可我三个儿子都死了。”
“白骨关死一个,寒州城门死一个,天断崖又死一个。”
“他们都说死得值。”
“我也知道值。”
“可夜里我一闭眼,就想问一句,为什么都是我家?”
陈山河握刀的手,慢慢松开。
他想骂。
却骂不出口。
因为这个问题,确实该有人听。
姜澈走到老卒面前,蹲下身。
“你可以恨我。”
老卒猛地抬头:“少主,我不是……”
姜澈摇头。
“我带他们去的战场。”
“他们因我而死,也为人间而死。”
“值不值,是大义。”
“疼不疼,是你自己的心。”
“人间不能只让你说值,不许你说疼。”
老卒嚎啕大哭。
陈山河背过身去,肩膀微微颤抖。
当日,姜澈给议堂写信。
第一条,不是请求增兵。
也不是请求镇压魔染。
而是要求重查战后抚恤与烈属安置。
“心魔生于不平。”
“若人间真有不平,便先治不平。”
这封信送到京城,议堂再度吵翻。
军务代表觉得姜澈被心魔牵着走。
“魔罗道蛊惑人心,我们却忙着查自己,这不是顺了他们的意?”
寒州卖汤寡妇当场拍桌:
“你怕查?”
军务代表怒道:“我怕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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