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金陵说书,说到血冷 (第1/2页)
姜澈在金陵茶楼说了一下午。
没有剑气。
没有威压。
也没有慷慨激昂的辞令。
他说得很平静。
平静到让最开始兴奋围观的人,慢慢笑不出来。
他说洛安。
说祭坛如何建起。
说黑石上刻了什么符文。
说妇人如何抱着孩子求饶。
说老人如何被禁军推向血阵。
说百姓第一次喊“不愿”时,声音其实很小。
他说寒州。
说陆衡如何引蛮入关。
说镇北侯府如何燃起大火。
说老管家临死前喊少爷快跑。
他说天断崖。
说万剑阵第一重破时,四十九人死。
说刘算盘护着药箱。
说姜陵老人守崖三十年,死前说“姜家不是一家守崖了”。
他说西漠。
说孩子把水让给已经死去的母亲。
说女医双目灼瞎还记得药方。
说萧承安以罪族血重启封印。
整个茶楼,从拥挤到死寂。
后来,不止茶楼里的人听。
街上的人也停下。
画舫停在河中央。
商贩忘了吆喝。
许多读书人站在雨中,听得脸色苍白。
因为他们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口中“姜澈称帝”的趣谈,背后压着这么多坟。
姜澈说到最后,端起已经凉透的茶喝了一口。
然后道:
“我不称帝。”
“不是因为我多高洁。”
“是因为我见过龙椅吃人。”
他看向众人。
“你们可以怀疑我。”
“可以骂议堂。”
“可以写文章说新制不好。”
“这都可以。”
“但别把死人的血,编成热闹话本。”
说书先生已经泪流满面。
他颤声道:“剑主,小的有罪。”
姜澈摇头。
“你若收了黑钱造谣,按律办。”
“你若只是听来的,便去听真的。”
“然后讲真的。”
说书先生抹了把脸,忽然走到台前,对着茶楼外的人拱手。
“诸位,明日起,我不讲九龙椅了。”
“我讲洛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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