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黄泉路上,猪叫声声 (第1/2页)
朱解觉得自己像是被塞进了一台绞肉机。
鼻子里全是人血和马粪混出来的腥臭味,黏糊糊的。他刚把脸从泥里拔出来,正好对上一双死鱼眼。
那是一颗刚滚落不久的人头,切口参差不齐,看着就像是用钝锯拉开的,业务水平极烂。
“啧,糟蹋东西。”
这是朱解穿越后的第一个念头。
等等……人头?
记忆的最后碎片是一声震耳欲聋的电流爆鸣。他刚给一头杜洛克猪通上电,准备放血,那台老旧的麻电机就他妈的漏电了。他记得自己浑身抽搐,像头刚被干翻的公猪,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这里是屠宰场的下水道?还是哪个天杀的同行把他当医疗垃圾给扔了?
朱解晃了晃脑袋,试图推开身上的“重物”。这一动,他才发现自己被埋了,埋在一堆尸体里。
男人,女人,穿着破烂的士兵,还有一些看不出身份的平民,他们的身体以一种违反人体工学,却又极其符合屠宰场废料堆放原则的姿态,扭曲地叠在一起。
浓郁的血腥味直冲天灵盖。
这不是他熟悉的猪血味。猪血带着一股微甜的腥气,而这里的味道,是铁锈和腐败的混合体,刺鼻,呛人。
朱解,畜牧兽医专业毕业,主攻繁育与流行病防治,毕业后因就业面太窄,愤然转行,凭借扎实的解剖学功底,成了一名金牌屠夫。
他一生杀猪无数,自诩闭着眼都能把一头整猪顺着筋膜脉络拆成标准十八件。
可眼前的景象,让他这个见惯了血肉横飞的屠夫都胃里翻江倒海。
这不是屠宰场。
这是战场。
不远处,几个提着环首刀的士兵正在尸体堆里翻检,偶尔看到一个还在抽搐的,便会面无表情地补上一刀。
长矛刺入肉体的“噗嗤”声,清晰得像是剔骨刀划开猪皮。
朱解的瞳孔骤然收缩。
求生的本能像电流一样击穿了他混沌的大脑。
装死!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他全身的肌肉就进入了“待宰”状态。
这是他的职业本能。为了让猪在没有痛苦和挣扎的情况下死去,以保证肉质的鲜美,他研究过无数动物濒死时的生理反应。
他首先放空了肺部最后一丝空气,让胸腔彻底塌陷,模拟死亡导致的呼吸停止。
接着,他控制颈部和四肢的肌肉群,让它们完全松弛下来,呈现出一种毫无支撑的瘫软状态。眼皮微张,瞳孔也刻意散开,仿佛灵魂已经飘走,只剩下一具空壳。
一个士兵的草鞋踩在了他的手背上,重重碾过。
朱解的自然凹下去。。
疼痛是活着的证明,但此刻,他必须掐断大脑和神经之间的一切联系。
他甚至在脑子里开始复盘一头猪从活着到挂上铁钩的全过程——电击、放血、烫毛、开膛……每一个步骤都精确到秒。
通过这种精神转移,他将肉体的痛苦隔绝开来。
“头儿,这边好像没活人了。”一个年轻士兵的声音响起。
“再戳一遍,别他娘的偷懒!上次就让几个装死的狗东西给跑了!”一个粗嘎的嗓音骂道。
冰冷的矛尖戳在了朱解的肋骨上,来回搅动了一下。
剧痛传来。
但朱解的身体只做出了最符合物理规律的轻微晃动,像一袋被戳破的米,无声无息。
“妈的,真硬。”
那个士兵嘟囔了一句,抽回长矛,带着嫌恶的表情走开了。
朱解在心里长长舒了口气。
活下来了。
他像一具真正的尸体,耐心地躺在死人堆里,等待着黑夜的降临。
周围的声音渐渐稀疏,只剩下风吹过荒野的呜咽,还有乌鸦落在尸体上啄食的“笃笃”声。
就在朱解以为危机暂时解除,准备寻找机会脱身时,一阵压抑的哭喊和男人们粗野的淫笑,顺着风传了过来。
那声音不大,却像一把小号的剔骨刀,精准地刺入了他的耳膜。
“小美人,别跑了!这荒郊野岭的,你喊破喉咙也没用!”
“哈哈哈,这身料子,看着就像是宫里出来的!兄弟们今天有福了!”
“撕了她的衣服!”
紧接着,远处传来一声极不和谐的尖叫,那声音清脆,却不带丝毫哭腔,反而透着一种被逼到绝境后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
“我记住你们的脸了!”。
少女的声音不大,却像冰锥一样扎进每个乱兵的耳朵里。
她甚至没有挣扎,只是用那双在火光下显得过分明亮的眼睛,一个一个地扫过他们的脸。
“碰我一根手指,我保证,你们的九族,会死得比这地上的尸体还难看。”
她顿了顿,嘴角甚至勾起一个诡异的弧度。
“我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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