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穿成西晋病弱弃童 (第1/2页)
三年了....三年了再不出成果,自己的博士学位就完蛋了。
林怀远揉着通红发涩的眼睛,指腹用力按压着发胀的太阳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太清楚,这是他最后的机会,若是再失败,不仅三年心血付诸东流,十几年的寒窗苦读也会沦为笑柄。
视线死死锁在电脑屏幕上跳动的基因测序图谱上,连呼吸都带着小心翼翼的紧绷。他心底不住地祈祷,这一次,一定要有突破,千万不能再出错。连续三个通宵的熬煮,让他眼下的黑眼圈重得几乎遮不住,眼底布满了细密的红血丝,连转动眼球都带着干涩的刺痛,可他不敢停歇,哪怕多坚持一分钟,就多一分希望。
桌上半杯凉透的咖啡早已没了热气,杯壁的水珠顺着杯身滑落,晕开一小片深色水痕。这水痕,像极了他此刻悬而未决、布满阴霾的心境,迷茫又沉重。指尖微微发颤,带着常年握笔敲键盘的薄茧,缓缓落在O3-M122单倍群的分布曲线上——那是他研究的关键,是破局的唯一希望,他在心底嘶吼:一定要成,必须成!
实验室的灯忽明忽暗,电流滋滋的声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他的心猛地一沉,一股寒意从心底蔓延,生怕下一秒断电,将三年心血彻底推入黑暗。这三年,他几乎把自己埋在了实验室和样本采集的路上,从闽粤赣的深山村落,到偏远闭塞的乡镇,踩着泥泞,顶着烈日寒风,踏遍每一个可能采集到样本的角落。
每当疲惫到想放弃,他就会想起考上博士时的意气风发,想起导师的期许和父母的信任,心底的韧劲便会涌上来,咬着牙,继续熬下去。无数个深夜,实验室里只有他一人,键盘敲击声、仪器嗡鸣,伴着夜色熬到天明。灯光下,他的身影单薄颀长,头发愈发稀疏,脊背也比三年前佝偻了几分。西晋永嘉之乱的南迁线索,藏在这密密麻麻的基因数据里,成败在此一举。
他比谁都清楚,一旦失误,所有努力都会付诸流水,还要面对失望与质疑。这份重压像巨石压在心头,让他喘不过气,可他别无选择,只能硬着头皮走到底。
“咔嚓——”窗外的惊雷毫无预兆地劈穿云层,震得窗户玻璃嗡嗡作响。一道刺眼的电光划破夜空,瞬间照亮实验室,连空气中的尘埃都清晰可见。电流如同失控的野兽,顺着通风管道窜进实验室,滋滋声越来越近,最终,精准暴击在他面前的测序仪上!
刺眼的白光席卷而来,将他裹成“发光体”,眼前一片惨白,耳膜被刺耳的噪音震得生疼。脑海里的基因数据、南迁路线、染色体片段,像被狂风卷乱的碎纸,乱哄哄地碰撞。他下意识伸手去抓桌上的研究笔记,那是他三年的心血结晶,可指尖只触到一片滚烫的虚空,灼热的疼痛顺着指尖蔓延到手臂。意识像断了线的风筝,猛地坠向无边黑暗,他连惊呼、挣扎的时间都没有,彻底失去了知觉。
不知过了多久,林怀远才在混沌中缓缓睁开眼。熟悉的仪器嗡鸣、键盘声消失了,冷空调风换成了带着尘土气息的温热晚风,耳边没有了啜泣声,取而代之的是一道尖利刻薄的怒骂,像针一样扎进耳膜:“丧门星!怎么还不死?克死了你爹娘,现在还要耗着我们家的粮食,真是个讨债的祸害!”
脚下的地面微微震动,远处传来隐约的杂乱声响,那种莫名的心慌,让他浑身发紧。他彻底懵了,大脑一片空白,撑着虚弱的身子想坐起来,却浑身发软,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这具身体的虚弱,远超他的想象。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他才掀开沉重的眼皮,睫毛上还沾着细碎的尘土,视线模糊得像蒙了一层毛玻璃,好半天才渐渐聚焦。入目是一间低矮破旧的土坯房,墙角堆着干草,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尘土味,还掺着一丝淡淡的血腥味,陌生又刺鼻,呛得他险些干呕。
他下意识想抬手揉眼睛,却发现胳膊沉得离谱,连指尖微动都异常艰难。费力低下头,视线落在自己的手上,那一刻,他瞳孔地震,浑身血液仿佛凝固了——那不是他带着薄茧、指节分明的手,而是一双瘦小纤细、布满划痕和冻疮的小手,皮肤蜡黄粗糙,指节细得像芦苇杆,指尖泛着青白色,一看就是长期营养不良、饱受磋磨的模样。
“还敢瞪我?”尖利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与怨毒。林怀远抬眼,看清了眼前的人——一个穿着打补丁的粗布麻衣、头发花白凌乱的老妇人,满脸褶皱,眼神刻薄如刀,正叉着腰,恶狠狠地盯着他,正是这具身体的祖母。老妇人越骂越气,指着他的鼻子啐了一口:“你爹替家族去前线打仗,早就成了孤魂野鬼,连尸骨都没捞回来,你这个小丧门星倒好,命硬得很,还赖在这里耗我们家的粮食,真是讨债的祸害!”
林怀远的灵魂还是那个熬了三年博士、骨子里带着韧劲的研究者,哪里受过这种辱骂?他这才后知后觉想起,这具身体并非没有父亲,只是父亲早已代表家族,奔赴前线征战,如今前线战事吃紧,早已传来他战死的消息,只是没有确凿的尸骨,只能算作传说,可在祖母眼里,父亲早已是个死人。而母亲,本就因是外嫁进来的女子无依无靠,如今丈夫战死,在这个家里更是毫无地位,不过是个寄人篱下、任人磋磨的弱女子,连自己都护不住,更别说护着他这个没爹的孩子。哪怕此刻浑身无力、身陷绝境,被这老妇人不分青红皂白骂作“丧门星”,还连带诋毁战死的父亲,一股火气还是瞬间涌上心头。他没有低头,也没有怯懦,用尽全身力气,冷冷地瞪了老妇人一眼——那眼神里的倔强和不服,哪里像个三岁奶娃,倒像是个受了委屈却不肯低头的少年。角落里,他的母亲正缩在干草堆的最深处,身上的粗布衣裳补丁摞补丁,洗得发灰发脆,散乱的头发用一根破旧的木簪勉强束着,面色憔悴得像一张薄纸,颧骨高高凸起,眼底布满了红血丝。听到老妇人诋毁战死的丈夫,她身子猛地一颤,眼底的痛苦更甚,却连反驳的勇气都没有。见老妇人要动怒,她下意识地往前倾了倾身子,手指死死抠着身下的干草,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嘴唇哆嗦着,喉咙里发出微弱的气音,像是想求情,可话到嘴边,却被老妇人一个凶狠的眼刀狠狠逼了回去。她浑身一僵,立刻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猛地低下头,额前的碎发遮住了眼底的痛苦、愧疚与思念,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指节泛白,肩膀控制不住地轻轻颤抖,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砸在粗糙的手背上,连哭都不敢发出半点声音,只能咬着下唇,任由泪水无声滑落,连一句求情的话都不敢吐出一个字——她怕自己的求情,只会换来老妇人更凶狠的打骂,更怕老妇人再说出诋毁丈夫的话,她只能忍着,忍着所有的痛苦,连护着自己的孩子都做不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