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示弱耗敌 (第2/2页)
曹旦在后阵不断增兵,将一个个营队填入西墙下方的绞肉机里。
到午时,西墙下的尸体已经堆了厚厚一层,血渗进泥土,踩上去黏脚。
城头的守军也开始有伤亡。
箭矢用了一轮又一轮,滚木砸完了开始拆民房的梁柱来替代。
李靖在西墙督战,李德謇忍不住低声问:“父亲,西墙伤亡已经过三成了,要不要把预备队调上来?”
“不急。”李靖的目光没有离开城下那片正在退下去重新整队的夏军,“让他们再攻一轮,预备队今天晚上再动。”
到傍晚时分,外城西墙的垛口被砸塌了七八处,夏军三次登上城头,三次被压回去。
曹旦撤军时留下的尸体铺满了城墙下整片开阔地,至少有千余人。
城头的隋军守卒靠在垛口后面喘气,甲胄上沾满血和灰。
张义从水寨方向跑上城头,喘着粗气报告:“李将军,水寨也被攻了,末将按您的吩咐,守了四个时辰后撤到了第二道防线。”
“伤亡如何?”
“折了三百多弟兄,但夏军水师损失更大,末将杀了好几千。”
李靖点了点头,望着远处正在收拢的夏军营火,目光平静。
入夜
夏军中军帐内,窦建德坐在一盏油灯前,面前摊着一份当日的伤亡册。
“又折了两千多人。”窦建德合上伤亡册,“今天打的,是外城最薄弱的一段西墙。”
曹旦点头:“西墙守军不算太强,但打得很硬。他们每次被压到垛口边上,总能把咱们推下来,像是后面有人在不断调兵补缺口。”
刘黑闼接话:“末将今天在东墙打了一整天,那边的守军比西墙松一些,但末将也折了一千多人。他们的弩箭射得准,每支箭都奔着要害来。”
窦建德沉默了一会儿,抬头看了一眼凌敬:“你怎么看?”
凌敬上前半步:“主公,今日攻西墙,折了两千多,城头守军伤亡也不小。但属下注意到一件事——城头守军虽然换防频繁,但每次换上去的人,甲胄比撤下来的人整齐得多。像是在用老弱在前面耗,精锐藏在后面。”
窦建德的目光在凌敬脸上停了一下:“你是说,李靖今天没有出全力?”
“属下只是觉得……西墙守军今天的打法,像是在控制节奏。他们不让咱们破城,但也不急着把咱们彻底打退。”
曹旦皱眉:“你的意思是李靖在装?故意示弱?”
凌敬摇头:“我不确定。但若他真在装,明天的仗会更难打。”
窦建德低头看了看那份伤亡册,又看了一眼帐外沉沉的夜色,片刻后道:“明日继续攻城。西墙为主攻方向,把攻城器械全部调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