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7章 开花弹都敢卖？九族消消乐正式启动！ (第2/2页)

郭镇身体微微前倾，“一个监院，摸不到北平军镇的布防，更拿不到沿海水文图。他背后是谁？”
　　
　　“我没有见过。”毕安济似是在回忆，“每次交接，都在庆寿寺后院舍利塔下的地宫。慧空从不许我提前到。”
　　
　　“可去年冬天，我早到了半个时辰。我看见一辆北平都司的马车，从寺院西侧角门出来。”
　　
　　郭镇盯着他：“什么旗号？”
　　
　　“没有旗。”
　　
　　“车辕下挂着燕山右卫的军器铜签，右下角崩了一块，背面编号是……玄字十七。”
　　
　　蒋瓛转身取来军器局车马册，迅速翻查。片刻后，他的手指停在一行墨字上，“玄字十七，燕山右卫军器局专车。领用人，副千户卢振。”
　　
　　郭镇没有立刻下结论：“还有别人用过这辆车吗？”
　　
　　“有三名押运百户。”蒋瓛继续向后翻，“但去年冬天，三人中一个随燕王去了哈剌和林，一个病故，最后一个在大同押送火药。”
　　
　　“留在北平且有权调车的，只有卢振。”郭镇敲了敲桌面：“但铜签可能被盗，车册也可能作假。”
　　
　　毕安济却忽然补了一句：“慧空称那个人为卢将军。”
　　
　　蒋瓛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卢振，洪武二十三年还是燕山右卫先锋百户。当年燕王清剿北平白莲教，他负责搜查城西寺院，也是庆寿寺无涉白莲案的具结人之一。”
　　
　　郭镇眯起眼睛，“当年查白莲的人，如今却从白莲地宫里运东西。贼喊捉贼啊。”
　　
　　毕安济垂着头，仿佛已经认命。
　　
　　郭镇却没有放过他，“水文图值一万两千枚金币。你们下一笔买卖是什么？”
　　
　　毕安济肩膀一颤，“没有下一笔。”
　　
　　郭镇看了蒋瓛一眼。
　　
　　蒋瓛当即取出羊皮名册，将宁波一栏推到毕安济面前。上面有一行尚未完成的拉丁文批注，末尾写着“五万”。
　　
　　“继续撒谎，你刚才的条件全部作废。”郭镇道。
　　
　　毕安济脸色灰败，终于吐出最后一口气，“上个月，慧空传信宁波。他说燕王主力已经北调，北平武库守备空虚。今年冬天，他能交出一批新式军械。”
　　
　　“什么军械？”
　　
　　“一支燧发枪样枪，三枚开花弹，还有……顺天府军器局部分工坊图纸。”
　　
　　“西洋舰队愿意先付五万两白银作为定金。”
　　
　　石室中骤然安静。
　　
　　卖水文图就罢了，还敢卖燧发枪和开花弹？？？
　　
　　这胆子都已经不是肥嘟嘟了，是良子啊！
　　
　　郭镇站起身，将纯金十字架放回桌上，“蒋指挥使，这人交给你。”
　　
　　“让译官逐字核对口供，再拿寺院、铜签和宁波暗账交叉验证。泉州那条线，也一并从他嘴里挖出来。”
　　
　　蒋瓛颔首：“侯爷放心。”
　　
　　郭镇转身走向铁门，走到门前，他又停了一步。
　　
　　“卢振暂时别动，也别给北平发公文。我明日便带三千金吾卫北上。明面上督查应平铁道，暗地里先封庆寿寺，再扣军器局。”
　　
　　“只要卢振不知道毕安济已经开口，他就会继续等那五万两定金。”
　　
　　郭镇按住腰间雁翎刀，眼底寒光一闪。
　　
　　“我倒要看看，双塔庆寿寺的菩萨，接不接得住咱大明的加特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