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33章 郡主府的退婚茶话会 (第1/2页)
疯批师兄端茶,全场社死
清虚峰的晨雾还没散尽,巴宝贝就已经蹲在厨房后檐下,盯着一口冒着诡异紫烟的锅发呆。
锅里有三片龙鳞笋、半只冰纹蛙、一把从灵珠子尾巴上薅下来的猫毛——别问,问就是“天材地宝的另一种形态”。
系统“拔刀斋”在识海里敲锣:
【滴——检测到宿主距离“社死值”达标还差百分之三十七。】
【今日主线任务:江南第一退婚案,必须让柳玉郡主当众笑出声,黑化值下降十点。】
【额外隐藏任务:让聂海龙在公开场合,为人间小太阳端一次茶。】
【失败惩罚:全宗门水镜直播你昨晚说梦话背《最炫宗门风》的录像。】
巴宝贝倒吸一口凉气。
“拔刀斋你是不是又偷看我做梦?”
【本系统叫拔刀斋,不叫偷窥斋。但宿主昨夜确实把‘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唱成了‘苍茫的师兄是我的菜’,录音已备份。】
“……我现在自爆还来得及吗?”
【来不及。你未婚夫在门口。】
话音刚落,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聂海龙一袭月白道袍,发束玉冠,眉眼清冷得像刚从九天雪岭上拓下来的画。他手里拎着一盒江南特产的桂花酥,步子迈得又稳又慢,仿佛刚才在廊下听了半截梦话的人根本不是他。
巴宝贝立刻把锅往后藏:“师、师兄早!我什么都没煮!”
聂海龙目光落在那团紫烟上,停顿半息,唇角极轻地弯了一下。
“嗯。没煮。”
“……你明明看见了。”
“看见什么?”他走过来,袖底带起一缕松雪似的剑气,把锅边的猫毛都拂开,“看见小太阳在炼毒?”
灵珠子从房梁上倒吊下来,三花猫脸写满嫌弃:“炼毒?这锅东西连魔界蛊王吃了都得连夜写遗书。巴宝贝,你上次拿这配方喂护山神兽,它三天没敢叫,见你就钻粪坑。”
巴宝贝:“那是它不懂养生。”
聂海龙垂眸看她,声音温润:“今日去郡主府?”
“对。”巴宝贝拍拍裙角,“柳玉郡主要被退婚,全江南的修真世家都等着看天衍宗小师妹的笑话。我打算用一场茶话会,把‘退婚’变成‘退货大会’。”
聂海龙微微挑眉:“退货大会?”
“对。”巴宝贝眼睛亮得发光,“谁退谁,不一定。”
灵珠子:“我赌郡主府的茶壶先炸。”
聂海龙没说话,只把桂花酥递过去,指尖碰到她手背时,极轻地顿了一下,像雪落在火上,马上又收回来。
“我随你去。”
“师兄你这么忙,无极剑主日理万机——”
“日理万机,也包括看住你别把郡主府的井水煮成孟婆汤。”
巴宝贝:“……我有那么不靠谱吗?”
聂海龙认真想了想:“上回你把掌门养的仙鹤染成彩虹色,理由是‘它翅膀不够潮’。”
“那是艺术。”
“前回你给苏清寒的冰凤血脉猫做麻辣按摩,猫炸毛把藏书阁烧了半层。”
“那是……团建。”
“上上回——”
“停!”巴宝贝捂住他的嘴,掌心撞上微凉的唇,烫得立刻缩回,“师兄你再数我就请你喝这锅紫烟养生汤!”
聂海龙眼底浮起一点很淡的笑,像冰湖底下有人点了盏灯。
他低声说:“好。那我便只端茶,不数账。”
——
江南的雨,总是下得又软又缠。
郡主府门前两排海棠被雨打湿,红得像是谁把胭脂碾碎了往天上泼。巴宝贝撑着一把印着“火锅小分队”的纸伞,左脚刚踏进门槛,迎宾小厮的脸色就跟见了鬼一样。
“天、天衍宗清虚峰巴姑娘……还有,无极剑主?”
小厮腿一软。
聂海龙是谁?
三界第一谪仙,剑出则万籁俱寂,去年魔道三位老祖联手布“血河大阵”,他一人一剑,把阵图从东海岸撕到西岳顶,回来时袖口都没沾血。
这么个人,此刻正替巴宝贝把被雨打歪的伞往她那边倾,自己半边肩头湿了一片。
巴宝贝还浑然不觉,探头探脑:“你们郡主呢?我带了天衍宗特供——‘退婚必备三件套’!”
她从储物袋里掏出来:
一包辣到能超度的火锅底料;
一卷《当代退婚文学鉴赏》;
还有一只会唱“你退我我退你大家退退更健康”的机关鹩哥。
灵珠子蹲她肩头:“我已经预见郡主府的牌坊今晚得重立。”
小厮哆嗦着往里跑。
穿过三进院子,正厅里早已坐满了人。
柳玉郡主穿一身烟紫襦裙,发间缀着细碎的东珠,眉眼弯弯,笑得比江南烟雨还柔。若不看她指尖那枚被捏出裂痕的羊脂玉杯,谁都以为这是个被宠坏的娇弱贵女。
而对面,坐的是临安谢家三公子谢辞——此次退婚的主导者。
谢辞二十出头,眉目倨傲,腰间挂着陆家傍身的三品法宝“寒霄佩”,身后还站着两位世家供奉,一左一右,灵压压得厅里侍女都不敢大声喘气。
见巴宝贝进来,谢辞先是一怔,随即嗤笑:
“天衍宗如今没人了?派个小丫头来管人间退婚闲事?”
巴宝贝笑眯眯:“我不是来管闲事的。”
“那是来?”
“来开茶话会的。”她把机关鹩哥往桌上一放,鹩哥立刻开口:“嘎!退婚羞耻,不如吃鸡!退婚羞耻,不如吃鸡!”
满厅死寂。
谢辞脸一黑:“什么东西!”
“天衍宗非遗文创。”巴宝贝一本正经,“谢公子,你今天要退柳郡主的婚,总得讲讲理由吧?别跟我说‘八字不合’,上回你家的风水先生还说你和城隍庙的石狮子特别配。”
宾客:“……”
柳玉郡主低头,肩头轻轻抖了一下。
聂海龙站在巴宝贝身后半步,神色淡得像是来看戏的神仙,实则余光始终把她裙角那点泥星子都数得清。
谢辞冷哼:“巴姑娘,修仙之人别来沾人间世家的边。柳玉早年与我家有婚书不假,可她——”
他拖长声调,像早就备好的刀:
“可她三年前在秘境里灵根受损,如今不过是个好看的花瓶。我谢家要的是能镇宅、能联姻、能助家族争灵脉的道侣,不是养在深闺等人供着的摆设。”
有宾客附和:“谢家说得在理。”
“郡主虽贵,修为掉了便是掉了。”
“仙凡殊途,世家联姻本就讲资源。”
柳玉的指尖更白了。
巴宝贝“哦”了一声,从怀里摸出个瓷罐,啪地搁在桌上。
“你说她灵根受损、是花瓶。”
“我说你寒霄佩是租的,背后两位供奉是临时工,你家今年灵脉分红被城南王家压了三成——要不要我接着说?”
谢辞猛地站起:“你胡说什么!”
“胡说?”巴宝贝扭头,“林风眠,出场。”
厅角屏风后,林风眠端着算盘悠然走出,温润如玉的富二代脸,念经似的开口:
“谢家九月账:寒霄佩月租八百灵石,两位供奉日结,合计——”
他拨一下算盘,“噼里啪啦”响得像耳光,
“退婚省下的聘礼,还不够还你上月赌石亏的尾数。谢三公子,你不是嫌郡主配不上你,你是家里快揭不开锅,想拿退婚换王家那口‘灵泉矿’的对价吧?”
全场哗然。
谢辞耳根通红:“林风眠!你丹峰奸商少败坏我谢家名声——”
“拼夕夕模式推广员,兼天衍宗审计。”林风眠微笑,“我们巴组长的茶话会,第一步叫‘把遮羞布换成菜单’。”
巴宝贝接话:“第二步,叫‘谁退谁,现场竞拍’。”
她把火锅底料往桌心一放:
“今日郡主府备茶,我备锅。柳玉郡主要是被退,那这口‘退婚锅’就由天衍宗承包——谁觉得郡主配不上,上来比一场。比灵根、比账目、比嘴皮子、比谁先被辣哭。输的人,把‘退婚书’吃掉。”
灵珠子补刀:“辣哭那关,本猫押巴宝贝赢。”
聂海龙终于开口。
他声音不高,却像雪山顶上敲了一下玉磬,满厅嘈杂瞬间被压平:
“天衍宗清虚峰,准。”
两个字。
谢辞身后的供奉脸色一变,下意识退了半步——他们认得那股剑意,像脖子后头忽然架了把看不见的刀。
巴宝贝回头看他,小声:“师兄你别吓人,我是来开茶话会的,不是来斩厅堂的。”
聂海龙垂眸,语气温和得近乎纵容:“嗯。我不斩。”
顿了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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