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五章 副相!送别! (第2/2页)
……
时间转瞬即逝。
孟运然得了消息,自然也是赶回了工坊。
苏哲贴身带了没差药捻子的铁皮雷,又备了干粮、清水、被褥和药包,还有几罐白糖以及青盐。
这可都是好东西,若是真遇到难处,调配一下糖盐水,就是补充体力的好东西。
顾清音那边也是收拾妥当了,换了男儿装扮,头上戴着一定帷帽,遮住了脸,至于行囊里的,无非是些女儿家的东西。
一行人碰头后,便分乘两辆马车,带着箱笼,向码头而去。
顾文渊自然是去到了码头送别。
刘秉正也来了。
便是柳如是也,只是见顾文渊和刘秉正都在,就躲在不远处的马车里,静静看着这一幕。
“山长,我去了。”
苏哲下车后,走到顾文渊身前,向着他深深一揖。
“好,路上小心。”顾文渊拍了拍苏哲的肩膀,犹豫一下后,从袖子里取出来一封书信,递给苏哲,道:“讷行,这是给子固师兄的,你到了京城,代我转交给他。”
“山长……”苏哲错愕向顾文渊看去,严重满是动容。
老夫子一生清高矜持,脸皮薄如蝉翼,此番为了他,竟是能做此牺牲,去找人情说项,实在难得。
要知道,大学士家的府邸,想要进去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若没有顾文渊的这封书信做敲门砖,那些门房才不会理会他。
“去罢!莫做那小儿女之态!也莫要给老夫丢脸!”顾文渊笑着拍了拍苏哲的肩膀,然后忽然又想起些什么,正色道:“待见到长庚,若他真病了便罢,若是未病,你便替老夫抽他两耳光,让他好生清醒清醒……”
苏哲闻言,不由得哑然失笑。
他本还想着,去了给便宜老丈人带点什么礼物,可不曾想,老夫子竟是要让他带两记大嘴巴子过去。
若真这么干了,这位便宜老丈人对他的印象,一定会万分深刻。
“祖父,您保重身体,清音路上会给您写信的。”这时候,顾清音也来到顾文渊身前,跪下来磕了个头。
“好!好!多多小心!”顾文渊忙弯腰扶起她,想到孙女要远行,再见不知何日,眼眶也不由得有些泛红,看着苏哲,语调微微哽咽道:“讷行,一切都拜托你了。”
“山长放心!”苏哲用力点点头,郑重道:“苏哲在,清音妹妹便在!苏哲便是不在了,清音妹妹也一定在!”
“讷行……”顾文渊听得这话,再按捺不住,老泪纵横。
苏哲向着顾文渊施了一礼,便带着人,上了船去。
孤帆渐远,水云茫茫。
岸边上,柳如是让马车沿着河岸追出了许久,却也只能眼睁睁看着船只越来越远,人忍不住扶着旁边的一株柳树,掩面而泣。
就在这时,一道清越苍凉的歌声,忽然从远处的船上传来:
“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
晚风拂柳笛声残,夕阳山外山……
天之涯,地之角,知交半零落……
一壶浊酒尽余欢,今宵别梦寒……”
柳如是听得这一句,身体微微一颤,猛地抬头,凝神向着远处的船只看去,但见苏哲正站在船头,望着江宁方向,放声高歌,不由得更是泪流满面,喃喃道:“苏郎……”
船上的顾清音也听得心如刀割,只觉字字不提离别,却字字都是离别,个中凄苦,实在难言。
孟运然也是有些泪满衣襟。
只有石头这个没心肝的,正趴在船头,一边啃着烧饼,一边玩水。
与他而言,江宁也好,天地间哪里也罢,只要跟着少爷,哪里便是家了,更别说,小蝶如今也在身旁。
良久后,孟运然才定定神,向苏哲低声道:“讷行兄,这是什么词牌?怎地此前从未听过?”
“不是什么词牌,唱的曲儿罢了。”苏哲看着沿江两岸的依依垂柳,收回目光,缓缓道:“送别。”
虽然还未离开江宁地界,可他已是开始想念江宁。
此去京城,山高路远。
这一去,说不得更是刀山火海!
但便是如此,他也要炸出一条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