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病不分大小,难受就是难受 (第2/2页)
林长生站在床边,目光沉静。
“顾老,开始了。”
“来吧。”顾鹤年闭上了眼睛。
林长生先伸出右手,按在顾鹤年的腹部,内气从掌心渗入。
他需要先探明今晚要攻克的板结区域的具体形态。
内气顺着腹部经络向下延伸,很快就触碰到了阻塞。
腰腹区域的带脉、冲脉、任脉三条核心经络,全部严重板结。
淤堵的程度远超腿部,整段经络几乎失去了弹性。
林长生心中微沉,但面上不动声色。
“比我预计的重一些,但在可控范围内。”
他收回内气,拿起第一根玄霜银针。
第一针,中脘穴。
银针刺入,寒意随针尖渗透,直抵中焦深处。
顾鹤年眉头轻蹙,但没有出声。
第二针,气海穴。
第三针,关元穴。
连续三针,将腹部正中一线的气机通道先行打开。
林长生的手法极其稳定,每一针的角度和深度都精确到毫厘。
那一丝从正骨中借来的筋络松解感知,此刻正在发挥作用。
他能更加清晰地感知到针尖周围筋膜的张力,从而避开那些不该碰触的脆弱组织。
第四针,带脉穴。
这一针下去,顾鹤年的身体明显绷紧了。
“嘶。”他从牙缝里吸了一口冷气。
“忍住。”林长生声音平稳。
银针在带脉穴中缓缓转动,寒意层渗透,试图松解带脉上的板结外层。
但板结太厚了,银针的寒意只能渗透三分之一。
林长生没有强行推进,他知道接下来需要火针。
他在腰腹区域连续施了十二针银针,构成一个完整的包围圈。
银针的寒意从四面八方渗透板结区域的外壳,使其表层逐渐松软。
顾鹤年的额头已经开始冒汗了,双手紧紧攥着床单。
“顾老,下面是火针了,会更疼。”
顾鹤年咬着牙,声音闷闷的。
“来”
林长生取过那根太乙火针,用一旁的酒精灯将针尖烧至通红。
针尖发出暗红色的光芒,热力扭曲了周围的空气。
他没有犹豫,持针刺入命门穴。
这一针直接穿过皮肤肌肉,火力沿着针身灌入腰部深层经络。
“啊。”
顾鹤年猛地弓起了身体,整个人的肌肉都在剧烈颤抖。
顾安平在旁边脸色惨白,双手死攥在一起,但他记住了林长生的话,一动不动。
林长生左手按住顾鹤年的肩膀,将他压回床上。
“别动,火力正在打通经络,你一动就偏了。”
顾鹤年咬着毛巾,眼角挤出了泪水。
火针的透热之力正在猛烈冲击带脉深处的板结组织。
板结在火力面前开始龟裂,一股浑浊的瘀血和寒湿被逼了出来。
顾鹤年的腰部皮肤表面泛起一层暗黑色的油脂状汗液,气味刺鼻。
顾安平赶紧用毛巾擦拭,手都在抖。
林长生拔出火针,迅速又在肾俞穴刺入第二记火针。
“嗯啊。”
顾鹤年整个人弹了一下,然后眼睛突然向上翻白。
“顾老!”顾安平差点叫出来。
林长生面不改色,左手食指和中指快速点在顾鹤年的人中和百会穴上。
一丝内气灌入,顾鹤年的意识被拉了回来。
他的眼珠转了转,焦距重新聚合。
“不碍事。”林长生声音镇定。
“是气血冲击太猛导致的短暂晕厥,已经回来了。”
顾鹤年喘着粗气,声音沙哑。
“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