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4.这小子,怎么滑不溜秋的。 (第2/2页)
这名妇女也一样,感受到一股视线盯着自己后,一抬头,正好就看到了台阶下直勾勾看着自己的陈锐。
尤其是看到陈锐身上的警服后,妇女几乎就是下意识的,就把头低了下去,那样子,就好像是深怕抱孩子在楼梯上摔跤一样。
嗯?
陈锐敏锐地察觉到一丝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
“赵班...”
话刚出口,旁边的赵德柱依然淡定。
“看到了,像个牵羊的,待会儿重点关注。”
牵羊,就是指人贩子。
直到抱孩子妇女躲在人群里,匆匆朝着车厢走去后,赵德柱的怀疑又加深了几分。
收回视线后,再次看向旁边的陈锐,目光中罕见的流露出赞许。
这小子,上手可真快,是块好料子。
而陈锐此时完全沉浸在刚学会的目光对视法中,不愧是火车头,随便露点本事出来,就够学的了。
此时他也终于知道,赵德柱刚才为啥会发火了。
乘客上站台的时候,对乘警来说,就是摸排的最佳机会,能在短短十多分钟内,利用视线聚焦区,把所有乘客的情况粗筛一遍。
真要等乘客们上车,人挤人,道儿都走不动的时候,可就没这么好的机会了。
摸排继续,这一次,终于不再是赵德柱的独角戏,很快上手的陈锐也加入进来。
“的确良,三七分,招风耳...”
纵使陈锐天赋异禀,却也只能粗略判断对方有问题,具体对方是什么路数,他就无从下手了。
“杀猪匠,和后面那俩一伙的。”
杀猪匠,就是指在车上设赌局出千赢钱,通常都是以团伙的形式出现。
倒是赵德柱,一眼就把对方的身份猜个八九不离十,这和天赋无关,纯纯来自一名老铁路的丰富经验。
“瓜子脸,麻花辫,皮箱...”
“跑单帮的。”
“黑西裤,编织袋...”
“滚窑的...”
就这样,两人就像是钉子一样杵在站台上,一直等到检票结束,赵德柱那双鹰隼一样的眼睛这才隐去锋芒。
不过又很快盯上了双手空空如也的陈锐,来了个突然袭击。
“说说看,一共有多少个。”
车上有三宝,眼睛、本子、耐心好。
这小子眼睛不错,一学就会。
可你的本子呢?
小二十号人,分布在不同车厢,你也不拿本子记一下?
就杵那儿好好好?
我看你这下咋办。
赵德柱也没打算说教,这种事儿,人教人教不会,事儿教人,一次就会了。
可正当赵德柱以为陈锐后知后觉,懊恼羞愧时,一个数字却脱口而出。
“二十三个,不包括那个跑单帮的,你说先不用管。”
跑单帮,通常就是在车上兜售商品,墨镜、头绳、磁带、打火机、手表啥都有。
这样的人很多,前些年算是投机倒把,现在放开了,只要不影响正常秩序,一般都不用管。
对方也会投桃报李,由于常年混迹车厢,三教九流都熟,经常会给乘警递送消息。
听到准确的数字,赵德柱一时间也不敢相信。
“都记住了?”
“记住了,刚才我没来得及,等下我再用笔记本记一遍,免得忘了。”
人活两世,陈锐哪里还看不出来赵德柱是在故意考较自己,立马给这位火车头垫铁轨,免得老赵下不来台。
虽然他记忆力现在强得变态,但能力再强,也不耽误做人啊。
“咳咳,好,你先去做开车前准备...”
等到陈锐转身离开,赵德柱抬手看了一眼时间来到10点过后,立马从兜里摸出烟盒,打开烟盒,只见每支烟的烟头上都写上了一个数字。
10以前的数字没了,显然早就被赵德柱给抽光了,把写着10的香烟叼在嘴上,点燃深吸一口。
随着烟雾吐出。
“这小子,怎么滑不溜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