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阿茹那,你这部戏播完,出门得戴头盔! (第2/2页)
高页从旁边飘过来一句:“不是像,是天赋。”
全棚都笑了。
阿茹那站在原地,嘴角抽搐了两下。
潘兵龙这时候从门框那边走过来,他的手腕上还缠着纱布——刚才挣铁链那场戏,手腕真的磨破了皮。
剧组医护在给他消毒,他摆了摆手说没事,先走到林默面前。
“林导,我刚才那个反应行不行?就是——看到我老婆比划手语说不想活了的时候,我整个人从门框上滑下去,不是挣开铁链,是从骨头里面垮下去。”
林默看着他:“你自己想的?”
“对,我觉得王永强那一刻不是愤怒,是碎了,愤怒是往外炸,碎了是往里塌。”
林默点了点头:“潘老师,你抓住了王永强最核心的东西。”
潘兵龙咧嘴笑了一下,然后转头看向赵丽影,语气突然变得很郑重:“赵老师,您那场手语戏——我站在门外看着你的手,差一点没接住。”
赵丽影正在喝水,闻言放下水瓶:“怎么没接住?”
“你比划得不像演戏。”潘兵龙沉默了一拍,说,“像真的在喊救命。”
片场安静了两秒。
马莉赶紧打破沉默:“丽影,你手语练了多久?”
“十多天吧。”赵丽影活动了一下手指,“拿到剧本第二天就开始练了,找了三个聋哑人老师,跟他们同吃同住——吃什么、几点起、衣服怎么叠,全跟人家干一遍。”
马莉瞪大了眼睛:“同吃同住?丽影你也太拼了吧。”
“不拼不行。”赵丽影看着自己的手,声音很轻,“郝秀萍说不出话,她的每一句话都在这双手上,我要是比划错了——她就又在心里死了一次。”
马莉没接话,伸出手在赵丽影肩膀上轻轻拍了一下。
张亦这时候从角落走过来,手里端着两杯咖啡,一杯递给赵丽影。
“辛苦了。”他说。
就三个字。
赵丽影接过咖啡,点了点头。
张亦转头看向阿茹那,沉默了两秒,然后说了一句让他差点跳起来的话:“你这部戏播完,出门得戴头盔。”
阿茹那脸都绿了:“张亦老师您别吓我——”
“不是吓你。”张亦喝了口咖啡,表情一如既往地淡,“我演安欣的时候,观众给我寄锦旗,你演刘文经——观众能给你寄刀片。”
马莉在旁边补了一刀:“《狂飙》李宏伟演完,他不是已经被人骂过一轮了吗?”
“那不一样。”许亚军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过来了,端着保温杯,慢悠悠地说,“李宏伟是嚣张,观众骂归骂但也有觉得他帅的,刘文经这个角色——观众看了只想让他死,阿茹那,你是国内演坏人演出新高度了。”
阿茹那一屁股坐在马扎上,仰天长叹:“我以后是不是只能演坏人了?”
“对。”林默从监视器后面站起来,走到他旁边,“因为你演坏人不是在演——你就是那个坏人。”
阿茹那抬头看着林默,表情很复杂:“林导,您这是夸我还是骂我?”
“夸你。”林默拍了拍他肩膀,“但电影上映之后,出门记得戴头盔。”
全棚爆笑。
阿茹那坐在马扎上,嘴角抽了半天,最后自己也笑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满身的道具血浆,又看了看自己的手,突然说了一句:“其实刚才潘老师挣铁链的时候,我在屋里听着那个铁链的声音,心里也发毛,我就想——刘文经是真的该死。”
潘兵龙在旁边接了一句:“那你别演了啊。”
“不行。”阿茹那抬起头,咧嘴一笑,“别人演刘文经可能没有我这么坏,林导说了——坏人就该是我。”
高页在旁边飘来一句:“行了行了,别嘚瑟了,赶紧卸妆去,一身血吓死人。”
阿茹那站起来,刚走了两步,回头对赵丽影又鞠了一躬:“赵老师,今天真对不住。杀青那天我请客,全组作证。”
赵丽影端着他给的咖啡,笑了笑:“我记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