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1章 超预期的衰退 (第2/2页)
家具与家电暴跌百分之二点三;
服装百货暴跌百分之二点一;
甚至连平时最抗跌的餐饮消费和日用杂货,也罕见地出现了全面萎缩。
而旁边那份纽约联储十月制造业调查报告的数字更让人头皮发麻:
新订单分项指数直接崩到了负二十点五,出货量指数跌到负二十六点三,几乎所有受访的制造业工厂都在报告同一件事:客户正在成批成批地取消订单,因为没人借得到钱,也没人敢买东西了。
“负一点三……制造业负二十四点六……”
马特咽了口唾沫,看着屏幕上瞬间变脸的股指期货盘口,“这他妈不是加油站油价下跌的问题,这是老百姓直接把钱包锁进保险柜里了!”
盘面几乎没有任何犹豫。
早上八点三十一分,原本还停在平盘附近的标普500指数期货和道琼斯指数期货,像被抽掉了地板一样垂直跳水。
更敏感的是大宗商品市场。
前两天借着全球联合救市的东风、好不容易从五十美元出头一路反弹到六十美元附近的纽约原油期货(WTI),在零售和制造业数据弹出的两分钟内,被海量的程序化抛单直接砸穿了五十九美元、五十八美元,跌幅迅速扩大到百分之五以上;
伦敦金属交易所(LME)的三个月期铜和期铝同步跳水,分时线拉出一道陡峭的断崖。
上午九点三十分,纽交所开盘钟声敲响。
没有了前两天的欢呼。道琼斯工业平均指数开盘直接跳空低开近三百点;标普500指数暴跌超过百分之三。
远星资本在过去一周零零散散建好一部分仓的那批实体经济融券空单(包括拉斯维加斯的博彩巨头金沙集团与米高梅、几家高负债的干散货航运公司、以及底特律的汽车零部件供应商),在开盘后的十五分钟里,股价无一例外地出现了百分之六到百分之十的跳空暴跌。
不过,在上午十点到十一点半的这段时间里,市场虽然感到了寒意,却还没有彻底演变成一边倒的溃败。
道琼斯指数在低开三百点之后,围绕着跌两百八十点到三百三十点的区间展开了激烈的拉锯。盘口上依然有不少抄底资金在逢低买入科技股和刚刚拿到注资的银行股。
“多头还在扛。”
本·卡恩看着屏幕上反复拉扯的标普分时线摸了摸下巴,然后瞅了瞅另一个屏幕的华尔街群聊。
“很多人觉得九月份的零售数据差,是因为刚好撞上了雷曼破产那两个星期的恐慌。现在大家都在等中午十二点十五分——伯南克今天中午在纽约经济俱乐部有一场正式演讲,市场在赌伯南克会借着今天的数据烂,顺势放出月底大幅降息甚至进一步救市的信号。”
本·卡恩话音刚落,林涛面前的算法执行终端跳出了一条黄色的挂起提示:随着避险资金回流日元,英镑兑日元刚刚跌破了175.00整数关口,滑落到174.50附近,五个通道里的被动加仓单自动暂停了。
办公室的门在这时推开,陆泽走了出来。他在自己屋里的分屏上也看到了175被跌破的提示,径直走到林涛的工位旁看了一眼盘口深度。
“175底下的买盘散得挺快。”
陆泽对林涛交代道,“不用死守175。把被动挂单的下限往下放宽到172.00,一会儿要是有急跌不用追,只要盘口企稳、有反抽换手的买单进来,在172上方按阶梯继续往里喂。”
“明白,下限调到172。”林涛立刻在键盘上修改了参数。
陆泽交代完这句,想起进门时听见的后半句话,随口问本·卡恩:
“他们在等伯南克救场?”
“是。”
本·卡恩转过身,指了指彭博终端上的新闻预告栏,“华尔街今天早上的逻辑很拧巴。一方面被负一点三的零售数据吓了一跳,另一方面又觉得数据越差,美联储月底把基准利率从百分之一点五降到百分之一的把握就越大。
不少多头基金经理还在聊天室里喊,说1998年救下LTCM和2001年互联网泡沫破灭的时候,也是先出几期烂数据,然后靠美联储连续降息直接把经济托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