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四章 坦白 (第2/2页)
“家里真的特别危险,你如果这两年从港岛回去,说不定一样会有危险。
那边无法无天,没有道理可讲的。
你父母不让你回去,也是担心你的安危。”
被识破心声,宁影登时有些羞臊起来。
见她这样,娄晓娥决定给她来一剂猛药,透露个惊天秘密:
“他来了后,我又怀孕了。”
宁影眼睛睁大:“……”
打量起娄晓娥的肚子来。
娄晓娥得意笑道:
“都生完了,老三,还是个儿子。”
“恭喜。”
说完后,宁影拿起茶杯来喝了一口茶,以茶叶苦涩来遮掩内心的酸涩。
楞了稍许,“噗!”一口茶水给喷了出来。
两人连忙一起拿帕子去擦……
擦完后,宁影低吼道:
“你怎么能这样?太不要……不可理喻!”
娄晓娥撇嘴道:
“港岛现在还是大清律,又不犯法。
现在我们一家过的特别好,自己的日子自己知道,谁爱笑话谁就去笑话吧。”
宁影都混乱了……
娄晓娥图穷匕见:
“小影,你还是好姑娘,那么漂亮,家世那么好,赶紧结婚吧,别等了。
时间一眨眼就过去了,昨天好像还是女儿家,可转眼小半辈子都没了。”
宁影没再说什么,站起身,拿起包走了……
娄晓娥看着她坐上了分社的车后,才重新坐下,心里却有些不踏实。
她动感情动的那么深,自己哪能明白啊……
真怕她觉得家里已经这样了,说不定多她一个也行。
可是她的情况,根本不一样。
哪怕她愿意,宁家都不会允许的。
到时候,万一迁怒池子和婆婆家,那才叫无妄之灾。
娄晓娥居然站在对面立场开动脑筋:
“除非她就这样,无名无分的,明面上单着,宁家也不好说什么……咦,我在想什么?”
娄晓娥不在意,哭又哭不坏,她这会儿反而有些担心了,她不会出卖池子吧?
随即又摇了摇头,这种痴情姑娘,宁肯丢了自己的命,也不会做出伤害池子的事的。
唉,不提了不提了,想想都觉得头疼。
但愿她能想开些,对自己好些吧。
心里又担忧起来:别受了刺激做出什么傻事来……要不给她写封信?
就写,等时局安宁天下太平后,如果她愿意不要名分的和池子来往,我没有意见。
不让她要名分,是因为这样会激怒宁家,给池子带来很大的危险。
但是,真心喜欢相爱的人,何必在意那些名啊分啊的……
等时局安宁还不知得多少年以后呢,先安定她的心,别让她一时激愤做出傻事来。
过几年心平气和了,年纪大了,这事儿自然也就过去了。
我就不信,四十多岁的人,还要闹死闹活。
真到那个岁数,两人还能勾搭一起,我也认了。
都快抱孙子了……
而且她一个月才能出来一回,还不能进入私宅,走到哪都有分社的人跟着。
怕什么?
……
“张,英国的设备下个月就到了,你能及时回来吗?”
青衣岛,龙虎药厂已经封顶的工厂车间内,老罗兰看着张池问道。
张池摇头道:
“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去办。
我对机械设备了解的不多,在与不在分别不大。
安文超经理是阿斯特拉公司的高级管理人才,凯瑟琳小姐介绍来的。
人家为了和平和爱,拿着微薄的薪水,愿意来支援培训三年,我当然要给他最大的尊重和信任。”
老罗兰竖起大拇指道:
“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去办,张,这句话非常符合管理哲学。”
米高在一旁怀疑道:
“不是张想偷懒么?”
张池看他一眼,道:
“有道理。那我就把给你和贝蒂针灸推拿的时间抽出来,好好管理工厂吧。”
“嘿!哥哥!我是开玩笑的!”
米高很有喜感的犹太面孔,堆出一团菊来,如同一只牧羊犬一般,围绕着张池转悠。
他比张池小三岁,可张池儿子都有三个了,他眼珠子差点都没红瞎。
死缠烂打好话说尽,又不知弄来多少好东西,说是教父送给教子的礼物。
至于张富贵同学根本不是教中人这类问题,一概不在他考虑范围内……
最后张池没法子,给那两口子做些简单的针灸推拿,看看能不能早日让他们怀孕成功。
尽管张池再次表明,让米高别抱太大期望,还是得看命。
老罗兰倒是信心十足,道:
“利家那位姑娘的恢复情况,震惊了许多人。
张,正如你所说,如果你只想当个富有的人,只要帮一些富豪看病,就足够了。
听说长江实业的李家城请你给他母亲看病,你拒绝了?”
张池莫名道:
“没有啊,我一个医生,怎么会拒绝给病人看病?
只是这个人太过吝啬,我都已经看在他太太和他儿子的面上,帮老太太看过一回病了,
并且明确表示,再来找我看病会非常非常的贵,建议他们先去别的地方看病,这不叫拒绝吧?
他自己带着老母前来,我就说了,老太太人不错,我就少收点,看一次一套房好了。
一年顶多看十二回,十次其实就差不多了。
谁知道这个不孝子,居然还觉得贵!不可理喻!”
米高差点没笑死,道:
“张,你是不是这个世界上最贵的医生我不知道,但肯定是我认识的医生里,最贵的!”
张池乐呵道:
“那是因为你是有钱人,去麒麟堂看看,我坐诊的时候,普通市民根本不要钱,他们只要付药钱就好。
住寮屋的穷人,我连药钱都不收。
我最贵?”
米高道:
“张,你不愧是共产社会出来的人。
其他行业这样搞,我不赞成,因为这违背经济规律。
如果大家都这样搞,就乱套了。
不过你是医生,我只能说,可以理解。
因为你的医术太厉害了,富豪们想要保命,多付出一点,也是应该的。
我相信,长实的那位李很快就会回头来找你。
我知道那个人,很厉害很聪明的人。
父亲很早就死了,他妈妈很辛苦把他养大,他也很孝顺。”
张池笑呵呵道:
“再回来,就不是这个价了。”
他对李家城没什么好感恶感的说法,人家本来就是生意人,所以在内地拿一块地,捂二十年,靠地皮升值就赚到大钱,那是人家的本事。
不过现在有本事的人是他,李家城愿意认就认,不愿意认也不强求。
张池没有拿什么道德观去要求老李,老李也别拿医德什么的来要求他,正好扯平。
说话间,一行人来到工厂后面的空地。
沿着道路一路前行,在一处三层建筑前停了下来。
钢筋水泥浇灌出来的建筑,整体框架已经竣工。
张池本来是想修一座中式四合院建筑,可是考虑到每年的台风季,还是打消了这个主意。
四合院屋顶上的瓦片,可经不住暴虐的台风天。
最后,还是选择了欧洲风格的三层建筑。
但亮点不在地上,而在地下。
“张,你的地下仓库修的比银行金库还牢固,用了大量的钢材和高强度不锈钢板,还要安装循环恒温系统……你是准备住在里面防备世界大战吗?”
米高开玩笑道。
张池摇头道:
“有一些珍贵的药材和药方,需要严格保管。”
其实是他一脑袋的珍贵宝贝,需要尽早卸货,以便腾出空间来。
后面要去欧洲了,怎么也不能空走一回……
“米高同志,组织上交给你一个艰巨而光荣的任务,给你一个月时间,务必要让地下仓库彻底竣工。
多些钱也没关系,但一些药材不能再拖了,拖久了失效了,我就没法让你早日恢复男人的尊严了!”
米高:“……”
……
一九七零年,一月二号。
张池告别妻儿,再次回到了内地。
仍是一片,凄风凄雨。
踏入宝安的那一刻,看着四处散落的低矮房屋,看着一张张……因为饥饿贫穷而营养不良黑瘦的面孔。
看着街道上一身身灰色、军绿色的破旧衣服,恍如隔世!
巨大的差异感,似乎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有一瞬间,张池甚至开始怀疑起来,几十年后,这边真的能发展起来么?
好不真实啊……
不过随即,他又坚定了认知,一定可以!
那是他亲眼所见!
而他能做的,就是在这巨大的浪潮上,再泛起一朵小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