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你抱着我,我动不了 (第1/2页)
睡裙的裙摆卷到了大腿根,露出腿上那朵玫瑰纹身——在晨光里红得扎眼,花瓣上的水珠早就干了,但颜色比平时更深更艳。
她盯着自己腰上那只指节分明的手,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在循环播放——这手好大,手指好长,指节好分明,上次在合租屋沙发上这只手就是从这个角度搂住她的腰的。
这个姿势让她舒服到差点又闭上眼睛睡回去——被圈住的安全感、后背贴着他胸口的温热感、他的手扣在她腰侧那种不紧不松刚刚好的力度——所有这些都让她在醒来的第一瞬间产生了一种极其危险的错觉,这个怀抱是她的。
她动了动腿,想翻个身,结果膝盖刚挪了半寸大腿根就传来一阵酸胀——不是运动过后的那种肌肉酸痛,是更深的、更绵长的、像是被人用极其耐心极其细致的手法一帧一帧拆开又拼回去之后残留在骨缝里的酸软。
她嘶了一声,咬住下唇把那声闷哼咽回去。
然后她小心翼翼地、像拆弹专家转移炸药包一样,把林野搭在她腰上的手轻轻抬起来。
他的手指在她睡裙的腰际蹭过,指腹上的薄茧刮过布料发出极细微的沙沙声。
她抬到一半,林野的手指忽然收紧了。
五根手指扣在她腰侧,把她整个人又往怀里带了半寸。
花腿的后背彻底贴上了他的胸口,两层薄薄的布料之间几乎没有任何空隙。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肌的轮廓和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她的脸腾地红了。
从脖子烧到耳根,从耳根烧到额头,连锁骨那片被睡裙领口遮了一半的皮肤都泛了粉色。
她偏过头想看看他是不是醒了。
结果一偏头,鼻尖差点撞上他的下巴。
林野的下颌线棱角分明,刚冒出来的胡茬在晨光里泛着浅浅的青色。
他的呼吸均匀而绵长,眼睛还闭着,睫毛在颧骨上投下极细的阴影。
没醒。
花腿松了一口气。
然后她做了一件连她自己都没想到的事——她没继续挪他的手。
她把他的手重新放回自己腰侧,动作很轻,像是在归位一件珍贵的展品。
然后她往后又缩了半寸,把后背更紧密地嵌进他怀里,后脑勺重新枕回他肱二头肌上那个已经被她睡出一个凹陷的位置。
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鼻腔里全是他身上的皂香和昨晚残留的淡淡的烟草味。
她的嘴角弯起来,弯出一个极其满足的、像猫偷吃了鱼干之后偷偷舔爪子的弧度。
就在这时候,林野的声音从她头顶传下来。
“醒了?”
花腿整个人僵住了。
“你——你什么时候醒的——”
“你把我手抬起来的时候。”
花腿把脸埋进枕头里。
枕头套是昨天新换的,埃及棉的,有一股极淡的薰衣草洗衣液的味道。
她把脸埋得很深,深到只剩两只通红的耳朵露在外面。
“哥你醒了怎么不说——”
“想看看你打算干什么。”
林野侧躺着没动,搭在她腰上的手也没收回来。
花腿从枕头里抬起半张脸,露出一只眼睛。
那只眼睛从散乱的碎发缝隙里看着他,里面有窘迫、有害羞、有被当场抓包的难堪,但更多的是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亮晶晶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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