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 章邻人贬低 (第2/2页)
她心里泛着酸水,但脸上什么也没显现出来。
嫉妒归嫉妒。大势变了,她比谁都看得清。
月娥正在给一个老汉换药,棉球消毒、敷药、重新包上纱布,动作利落。
大樟树下发生的事儿,她一概不知。
她只知道,这两天趁着水贵在家,她得赶紧把卫生点里的事儿忙完,地里还有一堆活儿等着他们俩呢!
还有盖房子的事儿,也得提上日程。
老沈说,目前砖瓦属于计划调拨,个人买还需要砖票。
这些她也不懂,但老沈说了,他来想办法,不用月娥操心。
天黑透之后,月娥把念安念恩两个孩子哄睡,从枕头底下抽出那两本旧册子,凑着煤油灯一页一页翻看。
她翻到肠炎辨证那一章,反复看了好几遍,始终拿捏不准湿热下注型肠炎和普通受凉腹泻的区别。
舌苔黄腻、脉象滑数、里急后重,这些辨证要点她在心里默念了好些遍,还是觉得模糊。
她把两本册子并排摊开,脉案上的辨证条目和草药图谱上的配伍解释对照着看,手指一行一行点着读。
她拿起铅笔,在段落旁边画了个圈,写下一个“问”字。
接着翻到白头翁汤那一页,秦皮的药理作用她始终琢磨不透。她又画了个圈,写下:问金大夫。
她正暗自琢磨呢,水贵进来了。
他手里端着一盆热水,放在了洗脸架上静静坐到她身旁,伸手把灯芯捻亮了些:“洗洗早些睡吧!这段时间你太累了!”
月娥抬起头看向他,忽然说道:“今天听别人说,桂兰婶在村口说我看不了大病。水贵哥,你说我是不是不是学医这块料?”
“你才学多长时间?上次不还有个孩子阑尾炎,你也诊断对了?别听别人瞎说,你很厉害了。”
“你想想,扫盲班结束时,你才认识多少字?现在呢?”
“这就是进步!”
月娥点点头:“嗯,你说得对,我不能让别人的话影响了我。”
停顿了一下,她忽然说道:“今天大姑替我说话了。”
水贵看着她,等她把话说完。
“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把桂兰婶堵得没话说。”
她顿了顿,声音低下去:“她以前不是这样的。”
“傻丫头,这么长时间,你还不清楚她的为人?”
月娥点点头,人心复杂,她早懂了。
她也不是当年那个没心没肺啥都往外说的傻大姐了!
月娥没有再开口。
她把脉案翻到下一页,继续一行一行往下看。
水贵站起来,把煤油灯往她那边挪了半寸:“别熬太晚,我去把灶房收拾了。”
夜深透了,床上的水贵和两个孩子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月娥还在煤油灯下,背诵辩证要点。
她把笔记本摊开,在今天日期下工整写下两行字:肠炎湿热下注辨证要点,请教金大夫。
白头翁汤,秦皮功用,请教金大夫。
写完她起身,把本子合上放在了箱盖上,吹了灯。
躺下的时候,水贵翻了个身,嘴里含含糊糊地说了一句什么。
念恩把小脚丫蹬出被子,她又把小脚丫塞回被子,闭上了眼睛。
明天她得早点去卫生点,趁金三顺还没开始忙,先把圈上不懂的地方问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