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章:朝堂对峙 (第1/2页)
司隶,洛阳,德阳殿。
灵帝刘宏正与百官商议政事,刘御跪地道:“儿臣参见父皇,儿臣征剿淮南朱元璋无功而返,请父皇降罪。”
张让、赵忠死后,段珪、曹节接替他两的位置,其他十常侍如郭胜、侯览、蹇硕之流,依旧在帝侧盘踞,见刘御请罪,眼中皆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段珪最为跳脱,率先出列,尖声道:“殿下,此言差矣!您乃国之楚王,亲冒矢石,为我大汉荡平叛逆,虽未竟全功,然其心可嘉,其情可悯。
只是……”他话锋一转,拖长了语调,目光扫过阶下群臣,“那曹操无能,损兵折将,致使我军锐气受挫,此等败军之将,若不严惩,何以儆效尤?何以慰陶、陈二太守在天之灵?”
曹节也跟着附和,声音阴柔:“段常侍所言极是。
殿下天纵英才,奈何麾下将领不给力。
依老奴看,不仅要治曹操的罪,更要追究其举荐之人!是谁将此等庸才荐于殿下麾下,以致有今日之失?”
他这话看似平常,实则暗藏杀机,矛头隐隐指向了曾对曹操多有赞誉的几位大臣,更是在暗示刘御识人不明。
郭胜接口道:“寿春未下,反折损大将,又劳师动众,空耗钱粮。如今国库本就空虚,北方匈奴又虎视眈眈,这……这可如何是好?”他一边说,一边偷瞄灵帝的脸色,语气中充满了忧惧,仿佛天塌下来一般。
一时间,十常侍你一言我一语,或明或暗,或攻讦曹操,或旁敲侧击刘御,将一场军事上的暂时失利,渲染成了一桩影响国本的惊天大祸。
他们深知刘御在军中威望日隆,若不趁此机会挫其锐气,将来必成他们专权的最大障碍。
灵帝刘宏本就昏聩,此刻被他们轮番蛊惑,脸色已是阴晴不定,目光在跪在阶下的刘御身上逡巡,带着几分审视与不悦。
就在这气氛凝重,仿佛连空气都要凝固之际,一位老臣颤巍巍地从朝班中走出。
此人须发皆白,面容清癯,正是司徒杨赐。他曾是刘御的授业恩师之一,此刻见十常侍如此构陷皇子,再也按捺不住。
“陛下,老臣有本启奏!”杨赐声音虽略带苍老,却中气十足,瞬间压过了常侍们的嘈杂。
灵帝见是杨赐,神色稍缓:“杨司徒请讲。”
杨赐躬身道:“陛下,淮南之役,楚王殿下亲率王师,栉风沐雨,历时数月,其间大小数十战,斩获颇丰,已极大地削弱了反贼朱元璋的势力。
虽未竟全功,然非战之罪,实乃朱元璋据城死守,淮南地势复杂,易守难攻之故。
段常侍所言‘曹操无能’,老臣不敢苟同。
想那曹操,初临战阵,便能调度有方,屡有奇谋,若非天降疫病,粮草不济,胜负尚未可知。
况胜败乃兵家常事,岂能因一役之挫,便苛责主将,乃至株连举荐之人?此非明君所为,亦非国家之福啊!”
杨赐一番话,不卑不亢,有理有据,将十常侍的歪理批驳得体无完肤。
段珪脸色一沉,尖声道:“杨司徒!你……你这是强词夺理!曹操损兵折将,难道是冤枉了他不成?
陶谦、陈温两位太守战死,这笔账不算在他头上,算在谁头上?”
“哼!”一声冷哼,又一位大臣出列,正是太尉张温。
他久历边事,深知军旅之艰难,对十常侍这种只会在朝堂上搬弄是非的行径早已不满:“段常侍只知其一,不知其二!陶、陈二太守之死,乃因淮南军猝然发难,非曹操之过。
曹操闻讯后,星夜驰援,力战退敌,已尽了救援之责。
若论罪责,那朱元璋叛逆才是罪魁祸首!当务之急,是如何重整旗鼓,剿灭叛逆,而非在此相互攻讦,自损锐气!”
张温话音刚落,司空张延也出列附和:“太尉所言极是!楚王殿下为国分忧,不辞辛劳,其忠可嘉。
曹操虽有小过,但亦有微功,且其勇略可塑。
若此时严惩,岂不令前线将士寒心?臣以为,当务之急,是安抚军心,补充粮草,再图后举。
至于举荐之人,若曹操真有大过,举荐者自当连坐,可如今事实未明,便要株连,恐失天下士人之心!”
三公接连发声,立场鲜明地支持刘御,反对十常侍的构陷。
这无疑给了刘御强有力的支持,也让灵帝的脸色更加犹豫。
十常侍见状,心中暗惊,没想到平日里看似一盘散沙的朝臣,此刻竟如此团结。
曹节阴恻恻地说道:“三位大人所言,看似有理,实则是顾念私情,为储君和曹操开脱。
老奴敢问,国库空虚,钱粮从何而来?北方匈奴,又当如何应对?
难道就因为楚王殿下,我大汉就要坐视这些内忧外患吗?”
他这话将问题抛给了灵帝最关心的痛点。
就在此时,尚书令卢植,这位以刚正不阿著称的大儒,也站了出来。
他目光如炬,扫过十常侍,沉声道:“曹常侍此言差矣!国库空虚,非一日之寒,乃因陛下近年大兴土木,修建宫苑,又有西园卖官鬻爵之故,与淮南战事何干?
若能罢黜不急之役,节省无用之费,何愁粮草不继?
至于北方匈奴,只要朝廷内部团结,君臣一心,选贤任能,何惧之有?
倒是某些人,不思为国分忧,只知党同伐异,搬弄是非,唯恐天下不乱,此乃国之大贼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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