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县城开厂 借名代领也要找真正那只手 (第1/2页)
借名代领,册子上写钱,真正抬走布套的却是另一只手。
七月十八日清晨,许大姐在北库门口重新写当日经过。
她不认胡四全名,也不凭关系页认人。她只认六月二十七日站在包装柜前的男人。
灰布上衣。
草帽压得低。
说话声粗。
左手写一个钱字。
右手先插在衣兜,后来抬灰蓝粗套时露出虎口靠手背的烫疤。
“如果现在让你在人群里找,能认脸吗?”方干事问。
“不能。脸没看全。”
“能认什么?”
“烫疤位置、左手写字和当时说的钱师傅代领。”
证人只认过程,不承担抓人。
钱广源被请到桌边,看完说明后承认自己允许胡四报钱师傅。
“他替我跑过不少搬运,柜里听我名字好拿东西。”
“允许多久?”
“大半年。”
“有没有收回口头允许?”
“没有特意说。”
“胡四能不能再用?”
钱广源看了一眼自己代管权为零的公示。
“现在不能。”
“从何时停止?”
“今天。”
姜青禾让他写具体时辰和范围。自七月十八日起,胡四不得再以钱师傅名义领取旧袋、布套、零料、钥匙、纸张和任何北库相关物件。过去已经领取的逐笔核回,未核清前钱广源不得以记不全为由销页。
停止说明抄送三处。
旧厂门房一份。
供销社包装柜一份。
胡记车棚一份。
三处以后见“钱代领”,都必须核钱广源本人或新的书面授权。口头一句钱师傅让我来不能再进册。
老赵把北门钥匙本原有缺项“钱”旁添历史缺项,不补写胡四姓名。新规则从今日执行,旧缺项继续待核,不能用今天的承认倒填过去。
许大姐也把包装柜借用册改成全名、本人或授权页号、实物特征和核回四栏。灰蓝粗套封存期间不计逾期占用,等核证结束再按双方页归还或作旧物处置。
这份停止借名说明只能封住以后,不能自动洗掉过去。
灰蓝粗套的路线已经能够闭合。
旧南口临时堆物。
六月二十七日,灰袖烫疤男人借钱广源姓名转到包装柜。
包装柜清洗晾干,未拆右下补角。
七月十二日借给北库搬正式油纸。
七月十五日雨夜受潮。
七月十六日开袋时,夹层掉出灰蓝布签与旧黑胶。
布套从哪里来、如何进北库已经清楚。灰蓝布签是旧补角脱落,还是有人事先夹入,仍无法只靠路线判断。
许大姐指着右下补角说,布签颜色与补角内层接近,尺寸也能盖住一小块磨口。黑胶可能是早年为固定补角所用。
胡师傅被请来看旧黑胶,只能确认与修灶铺常用胶布同类,宽窄接近。县城修车、补鞋和搬运点都可能用,无法凭胶布认定来自钱广源六月二十八日借的那一截。
布签边缘的旧针孔与布套补角内侧有两处能对近,第三处错开。可能经过受潮收缩,也可能并非原补片。方干事只写两处近、一处不合,不强行拼成完整补角。
核证页因此收束到可确认范围:布套借名流转属实,布签与补角材料相近,是否故意夹入未知。
“那就只是旧补丁?”孙秀梅问。
“先写可能来自旧补角。”姜青禾说,“没有拆线年代和原缝补人,不能直接定。”
灰蓝布签不再作为漏雨破坏证据,也不立即作为胡四栽赃北库的证据。它成为旧南口灰蓝粗套借名流转的实物旁证。
核证桌闭合一段,北试三号十包开始送柜。
一至十号逐包报数。
十一、十二号留样不动。
十三号开验已处置。
十四号观察位保留。
十五、十六号训练不售,已开包教学,绝不补进送货篮。
竹篮白布软衬干燥、借用页齐。篮盖封条写北试三号一至十号,送货人仍为姜青禾与马慧英。正门出十包,北门零,后墙零。
供销社小柜第一次接十包。
许营业员按一至十号开十行,不因数量增加就把两包叠到同一格。柜侧继续挂代收无效、代管权为零和只认当日小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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