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县城开厂 一口到底是饭还是一成 (第2/2页)
胡守平当场反驳:“你说先有欠,后头才有说法。”
胡三炮不认。
旧南口清场原册也被送到核证桌。原册把胡三炮总条对应项标成待估转出,二元二角是整批估价。三日后另有收款登记,付款人为胡三炮,金额二元二角,出门号与总条背面浅号相同。
两口旧灶在那一批里,所有权与付款链由此闭合。胡三炮有权卖灶、收旧货款。
这项对他有利,照样写进结果。
但原册付款日是六月二十六日,东口茶棚谈十五和三成是六月二十九日,旧灶送北库是六月三十日。胡三炮买下旧物后,知道灶要先送北库,也坐在谈三成的桌边。
姜青禾把结论分成四句。
旧灶归胡三炮。
售灶余款归胡三炮。
胡三炮知道钱广源准备以旧灶进入北库谈三成。
胡三炮说过成了别忘一口,且钱广源当场理解为从自己份中分利。
“我没在北库拿到钱。”胡三炮说。
“没人写你已经拿到。”姜青禾答,“写的是你们曾在北库外安排利益。安排没有得到北库同意,不构成股份,却不能说从未谈过。”
钱广源明面报三成、胡守平找旧物和缺口、胡三炮提供旧灶并等一口,三人的层级闭合。
胡三炮终于改了说明。
他承认知道钱广源想拿旧灶整套让北库先欠十五,也承认事情若成,会从钱广源所得中分一份好处。他仍否认金额已定,否认指使假九号和假家庭同意页。
钱广源的白手套位置也被本人写清。他负责用熟面孔进场、对外报合伙和赊货;胡守平负责找旧物、跑腿和盯缺口;胡三炮不在北库签名,只等钱广源拿到好处后分。
三份说明分别签字,谁也不能拿内部安排向北库主张一分钱。
结果页另添第五栏,写清北库实际损失。两口灶没有进原物清单,十五元没有入账,罗记货没有送达,钱广源也未取得经营权限。内部预留已查实到知情和分利层,北库欠款与股份仍为零。胡三炮若对这项有异议,可以逐条补材料,不能再把真收款条当成整页撤销书。
北库里的北试五号仍在走。
第一锅九包复验通过。第二锅控水、切配、火候和分装按原表完成,第十二包复秤轻了登记范围下限,查出分装勺最后一勺没有刮平。该包拆回同锅调匀重做,旧纸进入损耗位。
十八包完成后,十二包列待送,十三、十四号留样,十五号开验,十六号观察,十七、十八号训练不售。
十二包只进次日送柜篮,不在当晚离库。篮上写包号一至十二、交接人为姜青禾和周小兰,出门栏暂空。鹰嘴坡饭桌的次日菜量由马慧英按原表备好,李翠若留县城守送货,孙秀梅便回院里接灶。没人因北试五号过了就被临时扣在值班小屋。
值班小屋当晚只登记铺盖、个人锁和一壶饮水。饮水不进操作间,吃饭仍由各人按来回时辰解决。三十日常驻试行先落在责任人能找到、生产日能首签末核,不落在所有人夜夜住厂。
姜青禾在实际总数和分类栏签第二处,又在出货、留样、损耗与当日账核完后签第三处。三十日试登记第一批的三处本人签核全部落地。
魏老师签流程通过,十二包可在次日送指定小柜。
统一收转员在关门前送来一封家信。信封右下写姜青禾收,寄出日还在她第二封回信上路以前。她核完收转号,把信放进随身小本,没有当着核证桌拆。
周小兰让她先看两行,她只把十二包交接篮、两份留样和损耗纸数核完。
“他隔着几天路写来的话,跑不了。今天少一张末账,明早送柜就会乱。”
信在她衣袋里压到末账闭合。陆砺川还没听见三十日受理,也没见过今日的一口对质;这封信能回答的,只是更早那场漏雨和他们先前约好的做事边界。
收工后,方干事把旧南口清场总条翻回封袋。总条背面除了浅出门号,还有三行旧物记号:灶二、缸一、酸笋坛三。
酸笋坛后写圆口白灰线。
假九号封存包当初开验时,笋丝粗硬、盐味重,包角也沾过一粒白灰。
练习废纸只解释了外包装。
假九号里面的酸笋,直到今天才出现第一条旧坛来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