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换物 (第2/2页)
我说鸡可能也怕。
他问鸡怕什么。
我说怕你半夜饿了。
以下是马成二的广州回忆视角……如果有些地方不合理就是他吹牛了,跟作者没关系!!
马二到广州后没直接去荔湾。
先在流花汽车站附近住了一晚,第二天绕到清平路和文昌北路转了两圈,确认没人跟着,才去找老猫留的中间人。
这也是郑有德教的。
去陌生地方办事,第一天不要碰正主,先认路,再认门,最后认人。
哪条巷子能通出去,哪家店有后门,附近有没有帽子所,都要心里有数。
很多人不是栽在墓里,是栽在出了门不知道往哪跑。
马二找了两天,第三天下午才进聚成斋。
店里窄,靠墙摆着两排木架。
架上有铜锁、锡壶和几件晚清瓷器,然后一个胖子坐在柜台后,戴黑框眼镜,正拿小锉刀修一只铜炉的底足。
李老汉没记错。
这个人就是姓吴的。
更让马二没想到的是,那只小铜釜就摆在柜台角上,下面垫着一块红布,连玻璃罩都没盖。
它口沿缺了一小块,腹部发黑,底下能看到一圈火烧过的红斑。
吴老板问道:
“看什么?”
马二拿起旁边一个鼻烟壶。
“买老货。”
“那个是新的。”
“新的也能老,放上三十年不就行了?”
吴老板这才看了他一眼。
店里还有两个男人。
一个穿灰衬衫,一个穿褐色夹克,手里都没拿货,马二进门后,两人的目光一直落在他肩上的帆布包上。
他没碰铜釜,只买了那只假鼻烟壶,出门绕进恩宁路,在一家公用电话亭打回昆明。
电话是我接的。
“看到了。”他声音压得很低,“铜釜就在店里。”
“上面有字?”
“有。邛都杜……跟铜镜上一样。底下还有火纹,我没敢细看。”
我把话转给郑有德。
“他怎么说?”郑有德问。
马二停了几秒。
“我还没问。但店里有两个人,不是客人,可能是盯着铜釜或者姓吴的。”
“什么来路?”
“口音像河南的。一个右手虎口有铲茧,褐夹克那人鞋帮上沾的是红土,不是广州这边的泥。他们见我进门就不说话了。”
“你当没看见。别让他们知道你认识吴老板。”
“晚了。”
“怎么?”
“姓吴的认出资料上的火纹了。他刚才让伙计追出来,叫我晚上九点去西关大屋后门,说只见我一个。”
郑有德沉默了片刻。
“你问过价?”
“问了。他说铜釜不卖。”
“那他找你做什么?”
电话那头传来电车铃声,马二把话筒捂了一下。
“他说,如果我们有杜氏别的东西,可以换。”
“换什么?”
“他想要铜印和秦玉,问我们卖不卖……”
马二顿了顿。
“或者拿其中一件,换这只铜釜。”
郑有德脸色沉了下来。
白露忽然从桌边站起,一把抢过电话。
“马二,你有没有告诉他,我们手里有真玉?”
“没有。我又不傻。”
“那他怎么知道铜印和秦玉都在我们手里?”
电话里没声音了。
几秒后,马二低声骂了一句。
“草的。”
“这老东西是想炸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