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两个男人也是一台戏 (第2/2页)
“不错。”
他走到案边,将牛皮袋打开。
里面放着一块被割下来的马嚼子,还有几撮用油纸包好的暗红色粉末。
一股极淡的苦腥气散开。
裴玄度眸光微沉。
“疯乌草产自高昌以西,长安寻常药铺不会有。”
“侯爷倒是认识。”
乌兰曜看了他一眼。
“我在朔北见过。”
裴玄度走到案前,用刀鞘拨了拨那撮粉末。
“此物能使战马发狂,军中一直严禁携带。”
李明仪看向乌兰曜。
“这是从那匹马身上取下来的?”
“马已经死了。”
乌兰曜道:“但我让人割下了马嚼子,又从它的齿缝和鼻腔里刮出了一些残粉。”
“确定是疯乌草?”
“我找了三名胡医,得到的答案都一样。”
乌兰曜指了指那块马嚼子。
“有人提前将疯乌草混在蜜脂里,抹在了上面。”
“马匹奔跑时,药性随着唾液化开。”
“起初只会躁动,等到朱雀门附近,药效才彻底发作。”
李明仪面色微冷。
所以那日马车失控,并不是意外。
对方算准了她回京的时辰,甚至算准了药效发作的位置。
朱雀门外人来人往。
一旦车架失控,她即便不死,也会落得重伤。
裴玄度问:“马嚼子是谁换的?”
“负责检查车驾的两名内侍已经失踪。”
乌兰曜道:“我派人查过,他们离开宫门后便出了城,半路换了衣裳,又重新折返回来。”
李明仪皱眉。
“又回了长安?”
“嗯。”
乌兰曜从怀中取出一张折好的纸。
“疯乌草在长安极少见。”
“这半年,只有一支粟特商队从高昌带回来过两箱,原本是卖给胡医治疗疯症的。”
“东西进了西市的安月香行。”
“三日前,有人用三倍的价钱,将剩下的疯乌草全部买走。”
裴玄度问:“买家是谁?”
“掌柜没有见到买家的脸。”
乌兰曜展开那张纸。
上面画着一辆马车,车厢角落还有一道简单的火焰纹。
“但送货的伙计记得,那辆马车的车轮上,刻着这样的图案。”
李明仪看着火焰纹。
“这是什么标记?”
“西市运送香料的车子很多,为了区分,各家都会在车轮内侧留下记号。”
乌兰曜指尖点在纸上。
“这枚火纹,属于延寿坊的一间旧香坊。”
“香坊叫什么名字?”
“焚香阁。”
裴玄度冷声道:“焚香阁三年前便已经关门了。”
乌兰曜抬眼。
“侯爷知道?”
“那间香坊曾经失过火,烧死了十几名伙计。”
裴玄度道:“案子由京兆府查办,最后以走水结案。”
“不错。”
乌兰曜将纸收起。
“可昨日夜里,我的人在焚香阁外看见了灯火。”
“还有两名武功不弱的人守在后院。”
李明仪掀开薄被。
“备车。”
裴玄度立即伸手按住她的肩。
“不行,你还病着。”
李明仪抬眸看他。
“事情是冲我来的。”
“若我不去,又如何知道他们留下了什么?”
“我替你查。”
裴玄度语气不容拒绝。
“你留在府中休息。”
乌兰曜靠在案边。
“侯爷刚刚回京,连长安如今的路都未必认得清楚,还是不要逞强了。”
裴玄度冷冷看向他。
“至少我不会让她带病涉险。”
“我也没说让殿下一个人去。”
乌兰曜直起身。
“我会保护她。”
“就凭你?”
“至少那日在朱雀门外,是我拦住了马。”
两人眼看又要争起来。
李明仪缓缓吸了一口气。
“我方才说过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