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34章 只要还能见到她,等多久都无妨 (第2/2页)
小纸人打个哈欠倒在桌子上:“狱主,皎皎竟然会在神志不清的时候想起从前的事哎!”
“嗯,她只是被封印了记忆。”
“大大大老板到底想干嘛?”
“突然把葡萄送回来,怕是有什么事需要本尊帮忙解决。”
“哎,大大大老板真没良心,用不着你的时候把你的心尖尖带走,一藏就是十五年。用得着你了,又把皎皎送了回来,还封印了她的记忆!老大,你任重而道远啊!”
“无妨,只要她还能回来……只要本尊这一生,还能再见到她,等多久,都无碍。”
少时,有阴差匆匆进门。
“庙主……狱主大人!”
“何事。”
“有几名冥界的勾魂鬼差在外面嚷嚷着要见庙主,说是来找庙主算账的。”
“让黑白无常过来,把他的人带走!”
“回大人……黑白无常被冥王陛下派去昆仑出差了,暂时不在冥界。”
“那就把他们扔出去,不许吵到皎皎睡觉。”
“遵命。”
酒这个东西的确不能多沾。
多喝的下场就是像我和小纸人一样,从头天下午一觉睡到第二天中午。
醒来的时候,阿序在屋里给我煮酸梅汤。
要不是看见窗外的阳光不大对劲,我都怀疑他是不是一直没走。
身上的衣物还是昨天那套,只是人从桌子前被转移到了床上。
肯定是阿序见我睡着喊不醒,才把我扶到床上躺下,盖好被子的。
这都第二天中午了,他现在在我房间,八成是昨晚回去歇息一夜,今天上午瞧我迟迟不醒,才过来陪我的。
我穿好鞋子,浑浑噩噩地走到阿序身边坐下,“中午好,阿序。”
阿序倒满一杯酸梅汤,递给我:“脑仁还疼吗?”
我接过酸梅汤喝了一大口:“不是很疼了,但也不太舒服。”
“里面有解酒的草药,多喝些,醒醒神不适的症状就消失了。”
我重重点头:“嗯。”
喝完一杯,我趁他帮我再倒满酸梅汤的功夫,歪头往他肩上一倒。
舒服……
靠着他,真舒服。
昨天喝醉了酒,我好像做了个、不太正经的梦。
梦里,我和谢序似乎是旧相识。
我趴在他怀里一个劲地喊他哥哥……
他则拍着我后背哄我睡觉。
为了我让我安心入梦,在把我送到床上躺好后……
还温柔亲了下我的额头。
想起我叫他哥哥那一幕……我不禁头皮发酥。
咦,太肉麻了。
我要是在现实里当着谢序面叫他哥哥,他怕是会被我吓得好几天不来找我吧。
不过,这还是我人生第一次,梦里有了别人。
我打小做梦就怪,梦里的世界和现实世界唯一的区别就是……
梦里没有除我以外的任何人。
梦里有花,有草,有溪流,有我熟悉的生活环境。
可偏偏,找不到一个熟人的身影。
十八岁那年,我的梦里第一次有了人的声音。
我梦见了爷爷。
虽然看不见他的身影,但他的声音我认得出来……
梦里爷爷和我说,他要跟阴差走了,他欠了阴债,得下去还债。
我害怕极了,在梦里到处寻找爷爷,试图留住爷爷。
梦醒后,我哭着去找爷爷,和他说了我梦里的事……
千算万算没算到,他老人家真欠了阴债,且我做梦的那晚,就是山神庙的消债灵符送到我们家的当晚!
爷爷说,他欠的债太重,山神庙来收债,就是要索他的魂。
爷爷说,如果我愿意替他进山神庙打工赚香火还债,他就不用死了。
爷爷还说,我还年轻,就算在山神庙干十年义工,出来后仍旧风华正茂青春正好。
他就不一样了,十年后他都能投胎成我的儿子了。
爷爷不讲武德,为了忽悠我来山神庙打工给他还债,那晚上攥着我的手声泪俱下威胁我。
说如果我不帮他,他下辈子就投胎成我的儿子,让我打工赚钱养他长大伺候他成人,还得用自己的养老金给他攒彩礼买婚房。
我七老八十了他还要再生个娃给我带,让我一辈子不得安生。
这个想法,实在太毒了!
于是为了避免他养我十年,我养他一辈子的惨剧发生,我果断选择进山神庙做阴司的牛马。
当牛马哪有当奶牛可怕……
上班哪有带孩子辛苦!
三年前,我只梦到了爷爷的声音。
可现在,我却能梦到谢序的身影……
梦里的谢序,和现实的谢序一样温文尔雅,谦谦君子。
我靠在他肩上,握住他胳膊轻轻说:“阿序,我做梦了。”
他嗯了声,温和问我:“梦见什么了?”
我道:“梦见你了……”
他手上动作一顿。
我解释:“你是我从小到大,梦见的第一个人!我以前做梦,梦里是空的。但是昨晚,我梦见你了。”
他抬手,想握住我的手。
但可能觉得握我手的行为不太稳重,大手在半空停了下,最后改为来拍我手背。
“以后多梦几次,本尊,给你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