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6章 归府遇故人 (第2/2页)
无数世袭勋贵,看似爵位尊崇、身份显赫,实则大多坐享俸禄、无实权、无职司、无兵柄,形同虚设、徒有虚名
。而曹泰此番晋升都督同知,执掌京营实权,贴近圣驾、深得帝心,已然彻底跳出闲散勋贵的桎梏,成为手握兵权、朝堂举足轻重的实权勋臣,分量较之三年前已然天差地别。
秦浩然心底思绪流转,暗自权衡道:“伯爷履职稳妥,理所应当。如今手握实权,身担重任,亦是朝堂之幸。”
一番客套落地,时局摸清,厅中气氛愈发松弛坦诚。
曹泰抬手端起清茶浅抿一口,眸光微动、收敛闲谈笑意,语气转为郑重私密,刻意压低声线:
“景行,你我如今皆是身负实职、深得圣心之人,无需日日客套虚谈,流于表面。今日登门,除却叙旧重逢,实则有一桩稳妥大利,想要与你共谋,携手成事。”
“伯爷但讲无妨。”
“咱们的琉璃烧制技艺,历经数年改良精进,早已愈发成熟精良、通透华美,远超海外诸国本土器物。海外藩国、异域部族,素来崇信佛法、尊崇中土器物,对精美琉璃法器、琉璃摆件、琉璃饰品趋之若鹜、争相追捧。
去年我将精制琉璃器物贩运至南洋、西洋诸国,专供异域贵族、藩王、信众购置,除去所有工本、船运、人工、打点开销,足足净赚上万余两白银。加上之前你的策略,售卖香客、富裕人家,一年收入在八余万两…”
这个数目落在耳中,秦浩然心底也难免微微震动,生出几分艳羡。
曹泰见秦浩然神色微动,顺势从袖中取出一叠银票,放在桌上推到他面前:“你我交情匪浅,而且都是因你而做起来的,这里是五万两分成,不要嫌少…”、
秦浩然看了一眼那叠银票,轻轻将银票推了回去:“多谢伯爷厚情,只是这份红利,浩然不能取,也不敢取。”
曹泰一愣:“为何?此乃通商正利,干净钱财,不违国法,为何推辞不受?”
秦浩然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才开口:“伯爷,你如今是实权勋贵、执掌京营兵柄、圣眷正浓,私产牟利只要分寸得当,便无大碍。
可我不同,我本是农门出身,步步打拼,方能有今日官位权柄。
如今身兼应天巡抚、右兵部侍郎、兼理两淮盐政,身兼数职、权责繁重、身处风口浪尖,本就朝野瞩目、谤议暗藏、非议颇多,最忌私蓄厚利、暗营私产。一旦沾染大额私商之利,难免被言官抓柄、被政敌弹劾、被朝堂猜忌,落得‘与民争利、私蓄颇丰、心怀私欲’的罪名。
届时数年清名,一世官声,尽数付诸东流、毁于一旦。些许商贸薄利,与毕生仕途相比,实属得不偿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