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山道伏杀,步破千骑 (第1/2页)
深秋霜风刺骨,山野草木枯黄,天地一片肃杀。
北原通往落霞谷的主干道,是一条长达数里的蜿蜒夹山险道。两侧山壁陡峭高耸,山道狭窄逼仄,最宽处不过两丈,沿途乱石密布、枯林连片,是天然的伏击死地。
自古以来,草原骑兵最忌狭地受制。
战马冲不开阵型、跑不出速度、辗转不开身,铁骑最大优势尽数作废。
莫振山挑选的伏击之地,正是这条枯峡山道。
两日夜整军备战,落霞谷全线动员完毕。
谷内留守六百民壮,固守三道隘口、看护老弱、守备工事、严防偷袭。
莫振山亲挑两百精锐护谷军,全员披甲、配铁矛、挎短刀、背负满囊铁箭,人人都是历经血战、军纪严明、结阵娴熟的老兵。
两百步卒,悄无声息连夜出关,借着霜夜黑雾,潜伏进入枯峡山道两侧山林。
无火把、无低语、无半分动静。
人人卧倒枯草乱石之间,甲胄贴地、兵刃藏身,气息尽数敛去,与死寂山野融为一体。
莫振山孤身伏于山道中央最高崖顶,俯瞰整条狭长险道。
脑海之中,地形、风向、光影、敌军冲锋路线、溃散退路,尽数推演完毕。
两百人,对战四百草原铁骑。
看似兵力悬殊,实则地利、人和、谋略、先机,尽在己手。
“传令。”莫振山低声吩咐身旁各队正。
“敌首队入峡,不可妄动。”
“敌中军主力尽数踏入狭道、首尾不能相顾之时,听我鸣哨为号。”
“左翼滚石封前路,右翼燃火断后路。”
“弓弩首轮齐射,专射马首骑手;长矛结阵下压,步步推进,封死所有突围缺口。”
军令层层传递,两百精锐屏息以待。
天色缓缓亮起,霜雾笼罩峡谷。
辰时三刻,北方荒原尽头,尘土漫天飞扬。
黑压压的骑兵洪流,浩浩荡荡碾压而来。
拓拔烈一马当先,身披厚重皮甲,腰悬弯刀,神色桀戾。经月余整合,他麾下联军足足三百七十余骑,马壮兵利,气势滔天。
身旁三名义匪首领各自带队分列左右,个个眼神凶厉,杀意沸腾。
“今日踏平落霞谷!屠尽顽抗之人,尽夺粮草铁械!”
“那莫振山不过区区戍边小兵,侥幸凭地利守谷一次,真以为能挡我联军铁骑?”
“秋高马肥,山道干燥无阻,此番强攻,碾平山谷!”
众匪寇狂笑不止,信心暴涨。
在草原骑寇眼中,步卒永远弱于骑兵,流民乡勇永远不堪正规悍匪一击。上次落败,只是吃了地形火攻的亏,绝非战力不如对方。
拓拔烈目光冷傲,冷声下令:“全军加速,直扑落霞谷!”
数百铁骑轰然提速,马蹄轰鸣,震得大地颤动,黑压压涌入枯峡山道。
前锋、中军、后队,源源不断挤进狭长山道。
骑兵队伍拉得极长,首尾相距近百丈,人马拥挤、阵型臃肿,完全陷入险道桎梏。
拓拔烈驰骋边境多年,并非不懂山地埋伏,可他根本不信——那群刚吃饱饭、刚学会列阵的流民乡勇,敢主动出关、敢野外伏击铁骑。
骄兵必败。
这一念轻敌,注定覆亡。
片刻之间,三百余骑尽数进入枯峡腹地,前后堵死、进退两难。
崖顶之上,莫振山双眼骤然一凝。
时机,至!
“鸣哨!”
尖锐短促的哨音骤然撕破晨雾!
轰轰轰——!
两侧崖顶提前堆置的千斤乱石、垒石瞬间滚落!
无数巨石裹挟碎石泥沙,轰然砸落山道前端,尘土冲天、乱石封路,直接堵死骑兵前行通道!
同一时刻,山道尾端,预先布置的枯木油脂堆瞬间引燃!
熊熊烈焰冲天而起,火墙横贯山道,浓烟滚滚、火舌肆虐,彻底封死后路!
一瞬之间!
三百七十余草原铁骑,被死死锁死在狭长峡谷之中!
前路巨石封死,后路火海隔绝,两侧是绝壁山崖!
瓮中捉鳖!
“放箭!!”
漫天弓弦震动之声密集炸响!
两百伏兵齐齐起身,居高临下,箭雨倾泻!
密密麻麻的铁簇箭矢如同暴雨坠落,尽数对准马首、骑手无甲面门、脖颈、四肢!
啊啊啊——!
猝不及防的骑寇成片落马!
战马中箭惊痛,疯狂躁动、冲撞踩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