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一封密信,韩家炸了锅 (第1/2页)
文家和霍家打到第五天的时候,苏笑发现一个问题。
两边都打不动了。
不是不想打,是快没力气打了。
文家虽然把霍辰赶了出去,但内院那一仗折了十几个护卫,文通海每天沉着脸在议事厅里算账,算来算去都算不出一个继续主动出击的理由。
霍家那边更惨。
霍辰抢亲失败,带出去五十个人只回来三十个,霍七胳膊上那道口子化了脓,躺在床上起不来。
霍天雄倒是想替儿子出头,但他是个精明人。
精明人最大的毛病就是算得太清楚——他算了一遍霍家剩下的家底,决定先忍一忍。
于是两边就僵住了。
文家缩在内院不出来,霍家守着自家大院也不动。
战场上偶尔有几波斥候互相试探,打了就跑,连刀都不肯多挥一刀。
苏笑坐在后山那棵老槐树上,把这一切看在眼里。
他把手里啃了一半的凉饼搁在膝上,眯起眼算了算。
再这样僵下去,要么两家坐下来谈,要么别的势力趁虚而入。
不管哪种结果,都不是他想要的。
“韩含那边怎么样?”
他低头问布袋里的小黑鲸。
小黑鲸从布袋口探出脑袋,甩了甩尾巴:“还在被他爹关着。韩镇山把家里大门都锁了,连韩含的贴身小厮都不让出院门。”
“韩镇山倒是沉得住气。”
“不是沉得住气,是根本不想沾。我刚才溜去韩家大院转了一圈,韩镇山在自己的书房里翻了一下午的矿石账册,笑得合不拢嘴。他那个三姨太在旁边给他磨墨,两个人还有说有笑的。”
苏笑本来已经在翻书了,听到最后一句,手指停在了书页的边角上。
“三姨太?”
“嗯。”
小黑鲸点点头,“韩镇山一共有三个姨太太。大太太早年间病死了,二太太是韩含的亲娘,这个三姨太是几年前娶进门的,年纪比韩含大不了几岁。长得挺好看,但那双眼睛不太安分。我在窗台上趴了一会儿,总觉得她看韩镇山的时候眼神是飘的。”
苏笑把书合上,沉默了几息。
然后他从怀里掏出那本快被翻烂了的秘闻册子,翻到最后一页。
那一页上有一条他之前一直没在意的记录。
字迹潦草,只写了几个字加一个问号:霍府后门常半夜有女眷出入,面纱遮脸,去向不明。
他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他合上册子,从树上滑了下来。
“你干嘛?”
小黑鲸警觉地看着他。
“去霍家转转。”
苏笑把木剑别在腰后,拍了拍衣摆上的树皮屑,“有些账,光靠猜是猜不出来的。得翻。”
当晚,苏笑摸进了霍家在青云镇东边的那处别院。
这处别院他在秘闻册子里标记过不止一次——霍天雄每次以“打理产业”为由离开霍家大宅,有一半时间是来这儿。
别院不大,一进院子,正房三间,东西厢房各两间。
战乱开始后,这里的护卫被抽调了大半,只剩一个老仆守着大门。
老仆睡得比死人还沉。
苏笑翻过院墙,落在后院一片无人打理的菜地里。
脚踩在干枯的菜叶上发出细微的咔嚓声,被夜风盖了过去。
他摸进了正房的书房。
书房不大,一张老榆木桌子,靠墙一排书架。
书架上堆满了落灰的账册和往来书信。
苏笑划了一根从杂物间带出来的火折子,就着微弱的火光开始翻。
他翻了小半个时辰。
火折子的光在书架上缓慢移动,照亮了一排排积灰的账册脊背。
最后他停在了书架最底层一个落了锁的木匣子上。
锁是老式的铜锁,锈迹斑斑。
苏笑抽出木剑,用剑尖对准锁孔轻轻一挑。
锁簧咔哒弹开了。
木匣子里装着十几封信。
信纸已经泛黄发脆,有些边角被虫蛀了。
他用两根手指夹出最上面那封,展开。
火折子的光在纸上跳了几下,照亮了开头那行字。
“三娘亲启……”
苏笑的眉毛跳了一下。
三娘,青云镇只有一个人被这么称呼——韩镇山的三姨太。
他往下扫了两行,瞳孔微微放大。
这封信是霍天雄写给韩镇山三姨太的。
时间落款距今不到一年。
信的内容之私密,让苏笑这个在秘闻册子里读过各种八卦的人都觉得脸上有点发烫。
但他没有脸红。
他只是在快速计算这封信能引爆多大的场面。
他又翻了第二封。
然后是第三封、第四封。
每封信的内容都差不多,时间跨度至少有两年。
霍天雄和韩镇山三姨太之间的私密往来,比他预想的还要长久。
更关键的是,其中一封信里提到了一件事——霍天雄曾通过三姨太打探韩家内部的经营账目。
也就是说,韩镇山的三姨太不光是霍天雄的地下情人,还是他安插在韩家的眼线。
苏笑把信整整齐齐叠好,揣进怀里。
没有拿全部,只拿了其中最关键的几封——时间戳最明确、内容最露骨、涉及韩家商业机密的那几封。
他合上木匣子,把铜锁原样扣回去,退出书房,翻墙离开了霍家别院。
整个过程无声无息,像一只趁夜色掠过屋檐的猫头鹰。
回到杂物间已经是后半夜。
他把那几封信摊在膝盖上,就着油灯又读了一遍。
读完他把信纸翻过来盖在腿上,闭上眼想了很久。
小黑鲸趴在布袋口,绿豆大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你准备怎么把这些信送到韩镇山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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