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藏床上 (第2/2页)
马小帅嘴角抽了一下,“那你快睡吧,等那东西来了,我叫你。”
“嗯......”鲍香香应了一声,呼吸渐渐变得均匀绵长。
马小帅以为她真的睡着了,刚要松一口气,鲍香香忽然又动了一下,那只搭在他胸口的手臂往上挪了挪,手掌正好按在他心脏的位置。
“嫂子......?”
“你心跳好快。”鲍香香的声音带着困意。
马小帅被这句话噎得哑口无言,老脸一红,幸好黑暗里看不见,“我这是......紧张,对,紧张。”
“紧张什么?”
“紧张抓不到那东西。”
鲍香香没有再接话,那只手也没有收回去,就保持着按在他胸口的位置,呼吸渐渐变得均匀绵长。
这一回,应该是真的睡着了。
马小帅躺在床上,一动不敢动,胸口那只手隔着毛衣传来温热的触感,像是一块小小的暖手炉贴在他心脏的位置。
他能感觉到鲍香香的呼吸频率,也能感觉到她身体的重量压在自己半边身子上,暖洋洋的,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气息。
马小帅就这么躺着,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想那只黄鼠狼到底什么时候来,一会儿想鲍香香醒着的时候说的话,一会儿又想她睡着之后贴在自己身上的那些触感,乱七八糟的念头在脑子里转来转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马小帅忽然感觉到空气中有一丝极其细微的波动。
眼睛在黑暗中猛地睁开。
来了!
那股波动很轻,轻到如果不是一直保持着警觉,根本不会注意到。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空气中划过,带起一阵几乎不可察觉的气流扰动,从门缝的方向渗进来。
马小帅没有动。
他维持着躺着的姿势,呼吸也保持在平稳的节奏里,像是还在熟睡。
但已经将体内的合和诀悄然调动起来,灵气灌注到四肢和腰背,整个人像一张拉满的弓,随时准备弹射出去。
那股波动越来越近,从门缝的方向飘过来,越过地毯,绕过床尾,停在床边的位置。
马小帅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停在了他和鲍香香之间的床沿上方,像是在观察什么。
那种感觉很奇怪,看不见那东西,但能感觉到它的存在,像是一团无形的雾气悬在半空中,带着一种细微的、冰冷的注视感。
鲍香香还在熟睡,呼吸均匀平稳,没有察觉到任何异样。
马小帅屏住呼吸,保持着平稳的呼吸节奏。
那团无形雾气悬在床沿上方,停留了好几秒,像是在确认什么,然后开始缓慢移动。
马小帅感觉到被子被掀开一角,一股凉气钻了进来。
紧接着,鲍香香那边的被子边缘被什么东西轻轻撩了起来。
那只无形的手动作很轻,很慢,像是怕惊动睡梦中的人。
鲍香香的衣摆被一点点向上卷起。
那件深灰色的家居服下摆先是露出一截白腻的腰肢,在昏暗的光线里泛着柔润的光泽。
然后继续往上卷,露出肋骨下沿清晰的轮廓。
再往上,便是饱满的弧度被布料边缘缓缓揭开。
马小帅能感觉到那股冰冷的注视落在那片露出的皮肤上,带着一种审视的、贪婪的温度。
鲍香香在睡梦中微微皱了一下眉,嘴唇动了动,发出一声含混的轻哼,但很快又松开了。
她的手臂无意识向上举过头顶,像是配合着什么。
那只无形的手继续动作,家居服的上衣被卷到了锁骨上方,露出一大片白腻的皮肤。
马小帅的目光透过黑暗落在那道被月光隐约勾勒出的曲线上,喉结滚动了一下,但手指已经悄悄攥紧了被角。
现在还不是时候。
那东西还没有完全放松警惕,它的注意力还分了一部分在周围的环境上。
要等它彻底进入状态,等它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鲍香香身上的时候,才是动手的最佳时机。
那只无形的手在鲍香香的小腹上停留了一会儿,然后开始往下移动。
鲍香香的呼吸开始变深了,带着细微的、近乎不可闻的喘息声。
马小帅感觉到那股冰冷的气息正在变得专注,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鲍香香身上。
就是现在!
马小帅猛地暴起。
整个人像一张被压缩到极致的弹簧突然松开,从被窝里弹射出去,右手五指并拢,朝着那团无形雾气最浓重的方向一把抓去。
指尖触碰到了什么毛茸茸的东西。
温热,柔软,带着细微的颤动。
马小帅五指猛地收紧,想把那东西攥住。
可那东西的反应比他预想的还要快,就在他指尖收紧的一瞬间,那团毛茸茸的触感像是抹了油一样从手心里滑了出去。
速度快得像一道影子,几乎是贴着马小帅的指缝窜了出去。
“哪里逃!”
马小帅脚下一蹬,整个人跟着追了出去。
那团无形雾气在地毯上掠过,速度极快,像是一道被风吹散的灰白色烟迹,眨眼间就窜到了门边。
雾气开始收束,从蓬松的一团凝聚成一股细流,朝着门缝的方向钻去。
马小帅身体凌空而起,左手探向腰侧的飞刀皮带,两指一夹一抽,两柄飞刀已经握在手中。
手腕一抖,两柄飞刀一前一后破空而出。
黑暗中银光一闪。
“咻!咻!”
飞刀不是朝着那团雾气去的,而是朝着门缝上方一寸的位置。
那个位置,是那团雾气凝聚成细流之后必经的路径。
按理说,那里只有一团雾气,飞刀射过去,应该钉在门上,发出哆哆之声才对。
可这里不一样。
“噗!噗!”
两声轻响。
紧接着是一声短促尖锐惨叫,像是有什么东西被钉住了一样。
那团灰白色的雾气猛地一滞,然后迅速收拢、凝聚、变形。
眨眼的工夫,一只黄鼠狼从雾气中跌落出来,滚在地毯上,翻滚了两圈,挣扎着想要爬起来。
可其中一柄飞刀正正扎在它的后腿上,刀刃穿过皮毛钉进了肌肉里,把它的一条后腿钉在了地毯的绒毛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