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栽在一个‘情’字上! (第2/2页)
“直到一名红衣女子现身终南,守在墓口连骂七日七夜,终令王重阳按捺不住,愤然冲出墓门。”
“这位红衣女子,便是林朝英——王重阳毕生最强劲敌,早年常与他针锋相对。”
“可实际上,林朝英早已倾心于他,只因心气极高,始终不肯吐露心意。”
“此次堵门痛斥,正是她苦心设下的激将之计。”
“王重阳得知真相后,二人化干戈为玉帛,携手共游江湖。”
“途中,林朝英数度含蓄示意,王重阳岂会不知?只是心照不宣罢了。”
“可他自己亦是心高气傲之人,纵然情愫暗生,也绝不愿先低头开口。”
“两人就这么彼此僵持,情意愈浓,隔阂愈深,最终反目成仇,黯然分离。”
“岁月流转,林朝英终于放下矜持,再度穿起那袭红衣寻上终南,坦陈爱慕。”
“彼时王重阳已决意开宗立派,踌躇难决,对她剖白装聋作哑,只当未闻。”
“林朝英误以为他嫌弃自己,心头顿生委屈,转身拂袖而去。”
“又过了几年,她听说王重阳志在创教,便邀他比试,逼他二选其一:要么随她入古墓,要么专心立道。”
“若她胜,古墓添她一人;若她败,从此全力助他建教,再不相扰。”
“王重阳应下赌约,约定以指力刻字青石,谁陷得更深,谁便胜出。”
“当日,林朝英一身红衣如火,在指尖涂满化石丹,一指按下,石面深痕远超王重阳。”
“可因药力太猛,入石过深,反倒伤了王重阳颜面。”
“他一时负气,索性将活死人墓拱手相让,自己移居墓外,另筑全真观,削发为道。”
“自此之后,那一抹红影,再未入他眼。”
苏璟话音落下,余韵悠长。
大厅内却久久无声,众人仍沉在方才铺开的画面里——
那个带着三分倔强、七分柔肠的林朝英,三度红衣赴约,只为一人。
可一颗赤诚之心,换来的却是王重阳的沉默与疏离。
有人替林朝英不平,怪王重阳不解风情;
有人笑她不够爽利,何必绕弯子;
更多人则长叹命运无常,偏让真心人两两错过。
大家听得如痴如醉,仿佛亲身经历那段恩怨,悲喜皆由心生。
唯一的不同在于——
这不是虚构传奇,而是王重阳真实走过的半生。
“唉……”
不知过了多久,一声轻叹悄然响起,像投入湖心的石子,瞬间搅活了全场。
此起彼伏的议论声随即涌起:
“原来苏先生说的‘黑历史’是指这个!重阳真人确实太端着了。”
“嘿,跟咱一样,性子太硬,活该打光棍一辈子!”
“人家好歹有过林朝英这般红颜知己,普通人连这份福气都没有,他还糟蹋,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林朝英?莫非就是当年震动大宋江湖那位奇女子?”
“我想起来了!华山论剑那会儿,她可是呼声最高的几位之一,只可惜没去赴约。”
“真想不到,才冠群伦的林朝英,最后也栽在一个‘情’字上。”
南区第四间包厢里,陆小凤摇头轻叹:“没想到王重阳竟如此拗性,可惜了那一身红衣。”
“天下文字八万,唯‘情’一字最蚀骨。”
“他俩本可做一对逍遥神仙眷侣,结果落得形同陌路。”
“归根结底,是造化弄人,也是两人都为自己的骄傲,付出了代价。”
花满楼语带惋惜。
“哼!喜欢就该直言,林朝英明明先动心,却藏着掖着,也算咎由自取。”
西门吹雪冷声道。
陆小凤笑着反问:“那你对孙秀青动心时,可曾开口?”
西门吹雪一怔,顿时缄默不语。
让他这种硬骨头直性子主动说句“我爱你”,简直比捅他一刀还难熬。
“哈哈……”
陆小凤一看西门吹雪那副绷得死紧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来。
花满楼轻叹一声:“但凡才气逼人、锋芒毕露的顶尖高手,哪个不是心高气傲?林朝英最后肯低头示好,已是千难万难了。”
北区第九间包厢里。
阿朱和王语嫣默默对望一眼,彼此眼中都泛起水光。
身为女子,她们更容易被这样刻骨又拧巴的情意牵动心弦。
倘若王重阳从头到尾都没把林朝英放在心上,倒也罢了。
可事实偏偏不是如此。
他最初,确实真心倾慕过她。
哪怕后来立下宏愿、决意开宗立派,心底仍为那一袭红衣留着一方柔软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