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农家子 (第1/2页)
沈微却看到那姓顾的书生,垂在身侧的拳头,死死握紧。
看他的神情,也像是有什么内情。
沈微抬头,示意朱棣去看那头。
这不像是没被盘剥的样子。
朱棣低头思索,迅速明白。人到中年,兴许对于盘剥早就习以为常,也失去了反抗的勇气,唯有青年,满腔都是对世事不满的愤懑,火种还没熄灭。
看来可以打听点什么。
在这家坐了会儿,沈微借口脚疼,硬要去后院休息。
而朱棣趁机吆喝着,同那几个年轻书生行令闲聊。
等气氛热络后,朱棣便单刀直入,问起顾书生刚才是不是对赋税有意见。
顾书生连连摆手,“我怎么会对朝廷法度有什么意见,只是,唉,心疼我爹!”
“顾兄,大家都是如此过来的.....”
“从来如此,就对么?”
顾书生忍不住放大嗓音,“我辈读书人,路见不平,难道不该去尽力改变现状?”
“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沈微悠悠说道。
顾书生一愣,豪气冲起,“对!横渠先生的绝句,正符合我心中所想。”
朱棣也开口,“我在北边也认识不少大官,要是说清楚了,没准能帮你上达天听呢。”
“天听太遥远,先顾好眼前再说。”
顾书生摆手,仔细说来,“我对赋税不满,却是因为隐田的事。”
税收的大头三个,田税,人丁税,徭役。前两者还好,是固定的,但徭役由当地官府指定,临时抽调,活动空间大,徭役也是最重的。
历朝历代都有人想尽法子隐田避税,不是新鲜事。朝廷也会与时俱进,修补漏洞,直到下一次,新的漏洞出现。
没有完美的制度,只有不断精进的制度。
例如明初,为了查隐田,老朱创立了鱼鳞册和黄册制度,即官府用的土地登记本和人口登记本,做收税依据。
不过有了明确的界限,才能提供跨越界限的空间。
朱棣不解,“官府都写明了,怎么搞?作假?”
“不,冒名顶替,田产在官府双册上写了甲的名字,但甲这个人早就不在了,又或者搬去外地,实际种地的是乙,交税和徭役,都是乙在交。”
沈微点头,古代又没联网,查不到隔壁县的情况,官府就只认册子,操作空间很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